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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鸢只好耐着性子一口气喝完那碗苦药。
“宋大夫,”她又将那本册子拿了出来,“这页记载的毒名叫‘蚀骨’,若是知道它如何炼制,可否能炼制出相应的解药?”
看到这宝贝册子,宋妙春身为大夫的好奇心又被勾起来。
“唔,一般而言,能知道这毒药的成分和药性,制作解药就不难。”
李雪鸢大喜过望,“那不知宋大夫能否炼制出来,多少诊金都可以!”
宋妙春得意地翘起下巴,“整个大乾,若论医术,除了我师傅牵机老人,那便只有我了,若是我都不能炼制成功,你也就不用指望旁人。”
“不过,”她话锋一转,“我看这毒药实在复杂,光是辅料就有二十余种,还都是些毒性复杂的稀罕药材,齐集原料,再慢慢试毒,研制出解药,少说也要小半年。”
“小半年?”
那她还得给燕十一解毒六次?
“这已经算是快的了,若是药材找不齐,还不知道要多久呢,至于诊金,多少随你意,只要你把这册子给我就行。”宋妙春皱眉道:“怎么,你哪位亲朋中了此毒不成?”
李雪鸢点点头。
“那正好,”宋妙春眼睛一亮,“这人抗造吗,我正愁若是炼制解药没人能试毒呢,让他来找我,我至少可以保他这半年死不了。”
李雪鸢闻言一喜,这可是个好办法,“好,我这就让他带着诊金来找你。”
这册子反正都是丹药方,她拿着没用,不如给宋妙春做个人情,至于诊金嘛……燕十一这些年没少藏家私,该是时候让他为自己的小命出点血了。
李雪鸢拱手道谢,“宋大夫,多谢你出手相救,我还有事要做,得先走一步。”
“你的伤不管啦?”
“我的伤势我清楚,泡药浴也好针灸也好,都是治标不治本,我心里已有计较,不劳宋大夫操心。”
宋妙春见她真要离开这云深小筑,皱眉道:“那卿子栩呢,你不等回来交代两句?”
交代什么?
李雪鸢正头皮发麻呢,这卿子栩找她要名分是万万不可能的,还不如趁早分开,断掉他不合时宜的念想。
“宋大夫,我和他行那什么双修之法,纯属是情势所迫,一会儿你同他好好说说,开导一下,叫他别往心里去,还有你这儿若是有什么滋补的药材统统开给他,诊金算我头上。”
李雪鸢认真地说,“你同他说,功法没了还能修炼,他天资不错,一定会有重回金刚境的那日。”
宋妙春脸色古怪,“你莫不成觉得他不开心,只是为了这丢掉的内力?”
李雪鸢想了想,“我知道,他还想找我要个名分,但这就更不可能了,哎呀……他一个大男人,丢个元阳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我不说他不说,谁知道,日后也不会耽误他和旁人说亲,你就让他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宋妙春摇摇头,低声嘟囔,“也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李雪鸢再次拱手道谢,“宋大夫医者仁心,此次救命之恩我李雪鸢认下了,日后若有什么麻烦,只管来天沂城找我。”
说罢,她不再犹豫,转身离开了这处世外桃源般的云深小筑。
——————
浮玉京外,尘土飞扬的驿道旁,简陋的茶棚里,李雪鸢头戴着一顶遮挡面容的唯帽,慢悠悠地品着粗茶,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城门方向。
她已用特殊手法给燕十一传了密信,让他带着足够的“诊金”去找“鬼手神医”宋妙春解蚀骨之毒。
接下来,她需得再换一张毫无破绽的面孔,重新混入这龙潭虎穴般的浮玉京。
正思忖间,城门处传来一阵骚动。
“什么味道?好臭!”守门的几名兵卒捂着鼻子,嫌恶地躲开。
只见一个身材瘦小、面色蜡黄的男人,驾着一辆破旧的驴车,正慢吞吞地从城内驶出。驴车上放着一块简陋的木板,上面蒙着一块脏兮兮的白布,边缘处似乎还沾染着些可疑的污渍。那男人脸上堆着卑微讨好的笑容,对着守将连连作揖,哑着嗓子道:“军爷行行好,家里婆娘得了急症,没了……这、这是要拉回乡下老家去埋了,入土为安,入土为安……”
听他这般说,再闻着那若有若无的腐臭气味,周围等待进出城的人立刻像避瘟神一样哗啦啦散开一大片,生怕被传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然而,唯帽之下,李雪鸢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冷冽而玩味的弧度。
她认得这张脸,这身形,这刻意伪装的卑微姿态——正是当初在荒郊驿站设下精妙阵法困住她,后来又被她擒住,却凭借诡异手段硬生生从她眼皮子底下溜走的那个“阿三”!
还从没有人能如此戏耍她之后还能全身而退,此人的机变和保命本事,让她印象深刻。他此刻鬼鬼祟祟地从浮玉京里出来,还用这种方式掩饰行踪,驴车上那白布下藏着的,定然不是什么“得了疫病的婆娘”,只怕是见不得光的勾当。
李雪鸢心思电转,随手扔下几个铜板在桌上,起身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这阿三费尽心机,究竟想做什么。
阿三驾着驴车,专挑偏僻小路行走,速度不快,但极为警惕,时不时回头张望。李雪鸢远远辍着,凭借高超的轻功和隐匿技巧,如同一个真正的影子,未被察觉。
行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日头偏西,来到一处早已荒废、残垣断壁的村落。阿三将驴车赶进村中一座还算完整的破庙里,四下观察无人后,这才松了口气。
他一把掀开驴车上的白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