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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窗户被轻轻敲响,外面传来宋妙春的声音:“喂,卿子栩让我问你,午膳想吃什么?他说他从山涧溪流里捉了条肥鱼,要给你补补身子。你是想清蒸,还是红烧?”
听到“吃”字,李雪鸢的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她毫不犹豫地扬声道:
“红烧!”
李雪鸢没想到,卿子栩这般出身名门的世家公子,竟然真的会下厨。
红烧鱼肉质滑嫩,汤汁浓郁,咸鲜适口,她吃得颇为满意,甚至多添了一碗米饭。
“阿鸢,味道……可还能入口?”
卿子栩坐在她对面,有些紧张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雪鸢满足地咽下口中的饭菜,客观地评价道:“还行吧。就是火候掌握得略差了些,鱼肉边缘稍微有点老了。”
“好,我记下了,下次一定改进。”
卿子栩立刻认真地点头,仿佛接到了什么重要的指令。
坐在他们对面的宋妙春,看着曾经被她视为高不可攀、光风霁月的少年侠客,如今竟如此低姿态地围着另一个女子转,甚至甘之如饴地当起了“厨子”,心中那股无名火又“噌”地冒了上来。
这和她心目中那个仗剑天涯、潇洒不羁的少年英雄侠客实在相差太远!
“啪嗒”一声,她重重放下碗筷,硬邦邦地道:“我吃饱了!”
说完,也不等旁人反应,起身便径直去了隔壁的药房,继续分拣她的药材,眼不见为净。
卿子栩似乎并未受到影响,依旧专注地看着李雪鸢,轻声问道:“那……晚膳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准备。”
李雪鸢舔了舔还残留着酱汁的嘴唇,脑中灵光一现:“叫花鸡!你会做吗?”
她忽然有点想念卿子陵那小子做的叫花鸡了,外酥里嫩,香气扑鼻。
“叫花鸡……”
卿子栩怔了一下,老实回答,“不会。但是我可以学!”他立刻补充道,眼神坚定,“只要你需要的,我都可以去学。”
李雪鸢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有些诧异:“你……你这手厨艺,该不会就是特意为了我去学的吧?”
卿子栩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她探究的目光,低声道:“之前在江南时,我听雷苏提起过……说你很喜欢阿陵给你做饭吃。我便想着……我也可以学会。阿陵能做到的,我都可以。”
李雪鸢更加诧异了,放下筷子:“你和他较什么劲?你们俩虽是亲兄弟,但性子本就千差万别。你武功高强,天赋出众,他武功平平,也从未想过要赶超你啊。各有各的路,这不是很好吗?”
“那是从前!”
卿子栩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带着一丝激动,“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
李雪鸢不解。
卿子栩深深望着她,情动之下,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
他的掌心因为常年练剑带着薄茧,却异常温热。
“阿鸢,自你出现之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恳切,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我知道,我没有阿陵那般嘴甜,不懂得如何撒娇卖乖来讨你欢心。可是,他能为你做的,我真的都可以做到,甚至能做得更好!如今……我们既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能不能……能不能……”
他后半截话哽在喉间,难以启齿。
这种背着亲弟弟、试图撬墙角的行为,实在有违他平日恪守的道义和兄弟情分,让他倍感煎熬。
可他那双充满了期盼、甚至带着一丝乞求的眼睛,已经将他未竟的话语表达得清清楚楚。
李雪鸢愣住了,眨了眨眼,试图理解他的意思:“你……你是想让我解除和阿陵的婚约,然后……和你在一起?”
“可以吗?”
卿子栩殷切地追问,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苗。
“当然不行!”
李雪鸢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明显的急促和抗拒,“这婚约……和双修,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嘛!那晚上我问过你了,是你自己说心甘情愿的!也没说要我因此给你什么名分啊!怎么现在突然变卦了呢?”
她语速飞快,仿佛要一口气将所有的道理和界限划清:“我答应过阿陵要和他成亲的,怎么能言而无信?再说了,我和你双修,那是为了解毒、为了提升功力的权宜之计!又不是因为两情相悦!你就不能把它当成……当成是一起修炼武功吗?大不了,就当是我欠你一个大人情,以后必定偿还!但这和婚约什么的,万万不能混为一谈!你要是早说你有这种想法,那晚上……那晚上我说什么也会推开你的!”
李雪鸢每说一句,卿子栩脸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
等到她话音落下,他的脸色已然苍白如纸,握着筷子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僵坐在那里,眸中那点刚刚燃起的微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灰暗与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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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鸢不忍心看他期待落空的样子,埋头吃完了那条鱼,赶紧放下碗筷,跑回房间装死。
不一会儿,宋妙春进屋来给她把脉,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重重放在桌上。
没好气道:“喝药。”
李雪鸢喝了半碗,皱眉道:“怎么这么苦?”
“之前是卿子栩给你把药渣全部捡出来,还放了蜂蜜,眼下人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跑到山谷里去吹冷风了,我给你熬的药就这么苦,爱喝不喝。”
和谁置气都不能和大夫置气,自己的性命可在人家手上,况且,她还有事相求,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