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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毒娘子冷冷道,随手抛过去一小块碎银。
“好嘞!客官这边请!”掌柜的接过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亲自引着她们上了二楼一间还算干净的客房。
进了房间,毒娘子仔细检查了门窗,又将李雪鸢推到墙角,用牛筋绳重新加固捆绑,警告道:“老实待着,别耍花样!”
李雪鸢垂着头,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不一会儿,那伙计端着托盘送来了酒菜:一碟酱牛肉,一碟炒青菜,一壶烫好的酒,还有两碗米饭。饭菜的卖相实在不敢恭维,但那酒香却异常浓郁。
伙计放下饭菜,目光又在李雪鸢身上逡巡了一圈,这才嘿嘿笑着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毒娘子走到桌边,并未立刻动筷,而是先拿起酒壶,凑到鼻尖轻轻一嗅,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又依次检查了饭菜,指尖在碗碟边缘轻轻划过。
李雪鸢虽然被捆着,但眼角的余光一直留意着毒娘子的动作。她也闻到了那酒香中夹杂的一丝极淡的、不属于正常酒气的甜腻味道,心下明了——这是家黑店,酒菜里下了东西,多半是蒙汗药之类的。
果然,毒娘子检查完毕,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一丝残忍而兴奋的笑意,仿佛猎人看到了掉入陷阱的猎物。她低声自语:“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她并未声张,也没有碰那些酒菜,只是静静地坐在桌边,如同蛰伏的毒蛇,等待着。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门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以及压抑的、带着贪婪的呼吸声。
“吱呀——”房门被猛地推开!
掌柜的和那个伙计手持明晃晃的砍刀,一脸狞笑地闯了进来:“两位小娘子,这酒菜可还合口……呃?!”
他们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毒娘子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她指尖不知何时夹着两枚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光泽的毒针。
“噗!噗!”
两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掌柜和伙计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和痛苦。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感觉喉咙一麻,随即全身僵硬,瞳孔迅速涣散,“砰砰”两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毒娘子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身形一闪便出了房门。李雪鸢听到外面接连传来几声短促的闷哼和倒地声,想必是这客栈里其他的同伙也被瞬间解决。
片刻之后,毒娘子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袱,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她走到桌边,将包袱扔在桌上,里面是一些干粮和清水。
“吃这个。”她冷淡地对李雪鸢说了一句,自己先拿起一块干粮啃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客栈后院隐隐传来一阵婴儿细微的啼哭声,断断续续,十分可怜。
毒娘子咀嚼的动作顿住了,眉头微微蹙起。她站起身,再次走出房间。李雪鸢心中一动,努力侧耳倾听。
过了一会儿,啼哭声停止了。
毒娘子回来了,她的怀里,竟然多了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婴!那女婴看起来刚满月不久,小脸皱巴巴的,此刻似乎因为受到惊吓,又或者饿了,正小声地啜泣着。
毒娘子抱着孩子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但她的眼神,却复杂地盯着怀中的婴儿,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冰冷和杀意,反而流露出一种……近乎迷茫和挣扎的情绪。她看着这无辜的、柔弱的小生命,那扬起准备做点什么的手,几次抬起,又缓缓放下。
李雪鸢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瞬间了然。
这毒娘子杀人不眨眼,却唯独对这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女婴下不了手!
一个猜测浮上李雪鸢心头:这毒娘子,恐怕自己也曾有过一个孩子,而且极有可能是个女儿。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她此刻反常的犹豫和那眼中一闪而过的、类似母性的微光。
最终,毒娘子似乎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将那女婴抱紧了点,笨拙地轻轻摇晃着,嘴里发出无意义的、试图安抚的“哦哦”声。她抱着孩子走回房间,看了一眼被捆着的李雪鸢,眉头又皱了起来。
她解开李雪鸢腿上的绳索,但手上的束缚依旧留着,冷冷道:“起来,路上你负责抱着她。”
李雪鸢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没有反抗,默默地接过那个柔软而脆弱的小生命。
她的动作确实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冷硬和笨拙,只是确保孩子不会掉下去而已。
毒娘子看着她那明显不熟练的抱娃姿势,以及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淡表情,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哼,看来萧大将军府上的千金,光会舞刀弄枪了,连怎么抱孩子都不会?也是,你这般性子,将来就算嫁入王府,怕是也学不会如何相夫教子、贤惠持家。”
若是真正的萧菲菲,听到这番暗指她不够“女人”的嘲讽,恐怕会又羞又恼。但李雪鸢是谁?她两世为人,心志早已坚如铁石,岂会在意这等世俗眼光。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讥诮回望毒娘子,清冷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谁规定女子天生就该会照顾孩子?谁又认定贤惠持家、相夫教子就一定是女子的本分?”
毒娘子被她问得一怔。
李雪鸢继续道,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些事,为何不能是男人的责任?孩子是两个人血脉的延续,抚育之责本就该共同承担。持家之务,若有能力,请仆役打理便是,若无能力,夫妻同心协力也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