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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不可。女子的人生,凭什么就被限定在后宅方寸之间,围着锅台和孩子打转?男子可以志在四方,建功立业,女子为何就不能有自己的抱负和追求?比如我,便觉得驰骋沙场,远比困于内宅更有意义。”
她这一番言论,在这个时代可谓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
毒娘子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将军之女”。她下意识想反驳“自古以来便是如此”,但话到嘴边,看着对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回想起自己曾经或许也有过的、却被现实无情碾碎的微弱念想,那些话语竟有些说不出口。
她沉默了半晌,才有些悻悻地,带着点复杂情绪低声道:“……歪理邪说!也就是萧正文把你这么个独女给惯得无法无天,才养出你这般……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
话虽如此,但她看向李雪鸢的眼神,却悄然发生了一丝变化。那里面少了几分之前的纯粹利用和轻视,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甚至是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认同。
是啊,凭什么女子就一定要如何如何呢?她毒娘子行走江湖,杀人如麻,不也照样活了下来?虽然这条路充满血腥和黑暗,但至少,某种程度上,她是“自由”的,不必依附于任何男人。
这个认知,让她对眼前这个“离经叛道”的将门虎女,观感莫名地好了那么一点点。
至少,这不是个只会哭哭啼啼、任人摆布的娇弱千金。
接下来赶路的日子,毒娘子对李雪鸢的看管虽然依旧严密,但态度明显缓和了些许。
偶尔在休息时,她会允许李雪鸢稍微活动一下手脚,甚至会分给她一些味道尚可的干粮,而不是像最初那样只给些勉强果腹的硬馍。
李雪鸢虽然动作依旧算不上温柔,但照顾得还算尽心,会在孩子哭泣时,学着毒娘子那样笨拙地轻轻摇晃,会在停下休息时,耐心地给她喂些捣碎的米糊。
毒娘子有时会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李雪鸢那副明明不擅长却强自镇定的模样,嘴角会不自觉地带上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两个双手沾满血腥的女人,因为一个无辜的婴儿,在这荒凉的路途上,形成了一种微妙而诡异的暂时平衡。
李雪鸢心中清楚,这点微妙的“改善”并不意味着安全。
毒娘子依旧是那个心狠手辣的百鬼教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