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镜澈无视了希瑟斯那令人作呕的玩笑：“你敢如此光明正大地现身，就不怕刚获得自由就再次被盯上？”

被附身的众人脸上依旧挂着那诡异的统一笑容，声音重叠传来：“那个疯女人...死了呢～”

“但她的后人，用从我们身上抽取的力量，做了些...连我都觉得有点毛骨悚然的事情，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急着找你？”

楚镜澈对克兰莎的死讯并不意外，时光足以磨灭太多东西，但他抓住了关键：“克兰莎当年囚禁神明，究竟是为了什么？”

“谁知道呢~” 希瑟斯的语气又有点飘，“一个妄图掌控一切的疯子，她的想法谁能猜透？不过，托她和她后人的福——”

祂的声音突然变得欢快起来：“我一觉醒来，发现世界上竟然多了这么多信徒~ 真是让神惊喜！”

“源源不断的祈祷...我以前可没这么受欢迎过呢！” 祂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沾沾自喜，炫耀自己意外获得的庞大资产。

楚镜澈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磨殆尽，他不想再听这些无聊话题了。

“你的交易，到底是什么？” 他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能冻结空气，“我的时间不多。”

“别急嘛~” 希瑟斯操控着人群齐声说道，随即，人群中再次分离出一个身影。

又一个被控制的年轻女孩，脸上带着与其他人不同的笑容，一步步向楚镜澈靠近，直到站在他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看，我这不是亲自来和你谈了吗？这样...够有诚意了吧？”

楚镜澈看着面前这具承载了希瑟斯更多意识的躯壳，眼神冰冷：“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

“这样更正式嘛~面对面，心对心...” 女孩歪着头，语调十分轻浮。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嗤！嗤！嗤！

荆棘骤然从楚镜澈的右手手臂中破肤而出，瞬间缠绕而上，将面前的女孩紧紧束缚住。

荆棘上的尖刺轻易地刺破了衣物和皮肤，留下细小的血点。

“啊~” 被束缚的女孩发出一声吃痛又似是享受的轻吟，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

她望着楚镜澈，语气带着夸张的委屈：“楚镜澈~你好粗鲁哦~怎么能在户外就玩捆绑play呢？”

楚镜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手腕一绕，抓住荆棘向后一拉。

“呃啊！” 荆棘骤然收紧，深嵌入肉，剧烈的疼痛让这具身体发出真实的轻哼。

“等、等等！” 希瑟斯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我都这样出现在你面前了，把一大块意识寄托在这具脆弱的躯壳里，你怎么还不信任我？！”

“信任？我问了你几个问题？你有好好回答了一个吗？”

“别急嘛~我们慢慢聊...”

楚镜澈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再次发力收紧荆棘。

“停！停手！” 希瑟斯的声音因痛苦而扭曲。

祂气急败坏的说：“楚镜澈！你要是敢毁了我这块凝聚的精神本源，就算追到梦境与现实的夹缝，我也与你不死不休！”

楚镜澈的动作微微一顿，但束缚的力量没有丝毫减弱：“那就好好回答问题，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你先松开一点嘛～这样我没法集中精神～”

楚镜澈嗤笑一声，手掌稳稳抓住：“你现在，没有提条件的资格。”

希瑟斯操控的女孩脸上露出了极其屈辱的表情。

祂纵横（存疑）了无数岁月，何曾受过这种连讨价还价余地都没有的待遇？

感受着那荆棘中仿佛能撕裂祂灵魂的力量，以及楚镜澈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祂最终还是屈服了。

“...好，你问。” 希瑟斯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强压下的怒火，终于放弃了那些花哨的姿态，准备进入正题。

楚镜澈问出了第一个关键问题：“你是怎么从克兰莎的囚禁中逃脱的？”

被荆棘紧紧束缚的女孩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尽管处境狼狈，希瑟斯的语气依旧带着神气。

“当然是在她们抽取力量的时候，强行撕开了一道缝隙光明正大走出来的！虽然损失了不少力量，但我的生存能力好歹在众神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紧接着，希瑟斯有些抱怨的控诉：“说起来，我们这些被你筛选后留下的相对温和的神明，本来相安无事。”

“结果呢？都被克兰莎那个满口谎言的女人骗了过去，落得个被长期囚禁抽取力量的下场！你这留下的烂摊子，可是害苦了我们！”

楚镜澈对这番指控无动于衷，他戳穿了希瑟斯的本质：“你能活下来，不过是因为你一直像寄生虫一样躲在梦境里，难以被彻底根除。”

“以往我只会使用祷文，空有随着岁月自然增长的庞大精神力，却不懂得运用，才让你屡次得逞。”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感受着体内更加灵活的精神力量，这是作为灵魂体与莉诺尔共存期间，无形中锻炼出来的成果。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的目光锁死在希瑟斯寄宿的躯壳上：“只要有一个合适的锚点...比如你现在这具承载了你部分核心意识的躯体，我就能把你从那肮脏的老巢里彻底揪出来。”

希瑟斯闻言，被附身的女孩脸上立刻露出了被背叛的伤心表情，声音也变得幽怨起来：“负心汉~！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们之间明明有过那么多美好的回忆~ 你忘了我曾经带给你的那些快乐了吗？”

“对我来说，那段回忆并不好。”

他清晰地记得，希瑟斯过去常常在他精神松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