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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落的南境2:当权者_第20节

遗落的南境2:当权者  | 作者:杰夫·范德米尔|  2026-01-14 21:40:57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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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股冲动,想要借这个问题暗中探查一下部门里的士气,但他将此想法压制下去。

然而格蕾丝不想闲聊。

“你想听个故事吗?”她说道,这并非问句。她看上去像是打定了主意。

“当然,”总管说,“有何不可呢?”切尼在他身边惴惴不安,维特比和徐变得神情木讷,好像缩小了一圈,他们将视线移开,不再看格蕾丝,仿佛她是相斥的磁极。

她直勾勾地瞪着他,让他失去了吃梨的意愿。“那是关于一名对付国内恐怖主义的探员。”好了,这就开始了。

“真有意思,”总管说,“我曾有一段时间负责国内恐怖主义。”

她继续说下去,就好像总管没讲过一个字:“故事是关于一次失败的外勤任务,也是该名探员在训练结束后的第三次任务。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而是第三次,因此实在没什么借口。他的工作是什么呢?他要观察并汇报西北海岸的分.离主义武装——基地在山区里,但会去两个主要港口城市招募。”总部相信,这一武装组织中的激进分子有意愿也有资源做出干扰海运、炸毁大楼之类的事,“这些人并无统一的政治观点或愿景,基本上只是一群无知的白人男子,该是上大学的年纪,却不在大学里。还有少数受激进思想影响的女人,再有就是一般的普通人,并不清楚那群无知的家伙目的何在。他们全都不如这名探员愚蠢。”

总管一动不动,感觉自己的脸像要裂开似的。他越来越热,体内仿佛有一股灼烈的火焰在蔓延。她要一砖一瓦地将他扳倒吗?在南境局这些刚刚与他建立起一点和睦关系的人面前?

切尼发出呼呼的吹气声,以示对谈话的走向并不赞成。维特比的表情就好像有个陌生人从很远处向他走来,一边走,一边对他详细描述一次有趣的谈话,但距离还不够近,他听不太清——所以很抱歉,不是他的错。

“听起来有点耳熟。”总管说,因为事实的确如此,他甚至知道后续的发展。

“该名探员渗透这一团体,或者说渗透进团体的边缘,”格蕾丝说,“他结识了核心人物的几个朋友。”

徐皱着眉头,一边专心观察地毯上的有趣事物,一边托着餐盘站起身。她挤出一句愉快但稍嫌突兀的告别,然后离开了桌子。

“这不公平,格蕾丝,你知道的。”切尼倾身低语,仿佛如此一来就只有她听得见,“这是偷袭。”然而总管认为,这很公平,非常公平。他们事先并没有约定基本规则。

“该名探员开始跟着那些朋友一起混,最后,他们来到一家酒吧。二把手的女朋友时常喜欢来这里喝一杯。她在名单里,他记得她的照片。但他不仅仅只是观察与汇报,这名聪明透顶的探员置命令于不顾,开始跟她搭话,就在那间酒吧里__”

“你要我把剩下的故事讲完吗?”总管插话道。因为他可以讲。他可以讲——他想要讲,有强烈的意愿要讲——并对格蕾丝产生了一种有悖常理的感激,因为这纯粹是人的问题,与其他一切相比,要正常得多。

“格蕾丝……”切尼恳求道。

但格蕾丝挥挥手,不理会他俩,却把脸转向维特比,因此维特比别无选择,只能看着她。“他不单单是跟这女人说话,维特比,”——维特比听见自己的名字被牵扯进去,吃了一惊,就好像她用胳膊搂住了他——“而且还引诱她,自以为对任务有帮助。因为他是个自负的人,因为他缺少约束。”母亲称这类话为典型的谣言,就跟她总结出的其他许多典型一样,但就这一次而言,她说得没错。

“我们餐厅里本来有叉子和勺子,”维特比惋惜地说,“现在就只有塑料餐具。”他左顾右盼,也许是在寻找不同的餐具,也许是寻找迅速撤离的方法。

“你下次讲这个故事时,应该去掉诱惑的部分,因为这并非事实。”总管说道。他的头顶似有盘旋的灰烬,耳中仿佛回响着轻微的钟鸣声,“你也可以再补充一句,探员并没有收到上级的清晰指令。”

“听到了吧,你听到他说了。”切尼低声抱怨道,毫无技巧,就像驴子打嗝一样直接。

格蕾丝继续对着维特比说话,维特比转向切尼,表情像是在问切尼该怎么办,而切尼则无法或不愿向他提供建议。随它去,等待苦涩的结局。让毒液流尽。这是一场阵地战,反正是要继续下去的。

“于是探员跟那女友上了床,”——至少她的语气中没有扬扬得意——“不过他也明白这很危险,可能会被武装分子发现。他的上司不知道他的行为,暂时还不知道。然后有一天——”

“有一天,”总管打断她的话,因为假如她要讲这故事,剩下的部分就应该他妈的符合事实,“有一天他去酒吧——这才是第三次——被监控摄像头拍到了,是她男朋友前一天晚上装的。”总管第二次去酒吧时没有跟她说话,但这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他说了。他多么希望事情并非如此。他甚至不记得对她说了些什么,也不记得她讲的话。

“没错,”格蕾丝说。短暂的困惑使她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没错。”

如今,这对总管来说已是旧伤疤,然而每个食腐者似乎都将它当作新鲜伤口,都试图把喙或尖嘴伸进去,扯下一块腐肉。通过多次复述这一故事,总管已变成一名演员,将自己生命中古早的事件转化为戏剧。每次重复表演,其独白都更流畅,细节都更简单清晰,易于编排,而台词就像塞进他嘴里的拼图碎片,以完美的顺序返吐出来,构成一幅图像。每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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