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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说道:“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
我顿时笑开,“那时我还小。”
不过五六岁的年纪,满心都是他,可后来什么都变了。若没有那场祸乱,现在的我或许还恋慕着他,断然做不出退婚这种事。
顾西丞未再说话,转身便走了。
他的背影清隽而又孤傲,渐渐在我的眼中变得模糊不清,我年少时自以为是的爱恋,在这一刻被彻底地带走。
顾西丞走后,我进宫去见了秦缨。
守卫在永安宫外围的侍卫们都是万中无一的高手,有他们在,那儿就像铜墙铁壁一般,无人能随意进入。而侍奉在永安宫中的宫人大多沉默寡言,不善言辞,所以在永安宫中静养的秦缨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笑得明媚开怀。
我见到秦缨时,她正呆坐在阶梯上,周围的宫女们只安静地站在一侧,谁也不敢多上前一步——皇城中人人皆知旧疾复发后,兴平公主性子大变,再也不像从前那般温和。
秦缨看到我时,眼中总是有恨的,二十多年积压起的嫉妒和恨意,并非一朝一夕就可以消散去,何况,我剥夺了她的自由,使她成为了笼中雀。
这种手握别人生死的感觉于我而言并不好,我在心中嗤笑了声,坐在了秦缨的身边。
秦缨不甘而又愤恨地问:“你来干什么?”
我道:“只是来告诉你一声,如今这天下依然属于我们秦家。”
秦缨微愣了几秒,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却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我在一旁看了片刻,没再多说什么,起身便走了。快跨出永安宫的大门时,秦缨的声音自身后幽幽传来。
她道:“我输了。”
我脚步微顿,随即又迈离永安宫。
我今日并非是为了听秦缨认输而来,她输了,我又何尝是赢家?
甚至,我输得比秦缨要惨淡些,她没能拥有顾西丞但顾西丞依然活着,而我却永失所爱,无法再回头。
午后,裴炎陪着我一起烤着火炉,晒着冬日的暖阳,又一次向我求亲,而我又一次拒绝了他。
“若是我在你遇到周邵之前就将你找回,现在的你会嫁给我吗?”他问得极为认真。
“约莫会吧!”我笑答。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在重逢时,若我没有遇到阿邵,兴许会被裴炎所感动。我没有回答裴炎的问题,他颇为失落,安静地靠向椅背,不再说话。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我们都回不到过去了……
来年开春朝议。
国不可一日无君,在裴顾宋三家大力扶持之下,我终于继任大统,成为大秦第一位女帝,改年号顺昌。
登基大典办得十分隆重,我黄袍加身,接受着所有人的跪拜,却只觉得过往的一切犹如一场梦,一梦醒来,沧海桑田,什么都变得不一样了。
我站在高高的看台上,俯视着这座巍峨宏伟的皇城,蓦地想起那早逝的楚昭仪,只觉得异常的可笑。
谁能想到,我的落魄半生会与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女子息息相关?
我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帝王,站在最高处,俯视着天下苍生,但我真真切切地成了一个帝王,站在最高处,从此孤独一人,笑时只有自己,哭时也只有自己。
我忽然想起西北一役前,阿邵在春仁巷那座老宅中对我说的话。
他说,人如果不够强大,注定无法保护身边的人,注定受人束缚,永远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现在的我已经足够强大,可他却不在了。
☆、【尾声】
转眼十年。
十年的光阴,改变了许多人事物,也让我学会了如何当好一个帝王。
如今的秦国已然傲视天下,朝政也几乎由我一手把持,不论是裴家还是顾家,都无法再动摇我的地位。我的确是成功了,可我却觉得自己犹如一个木偶,了无生气,甚至还不如囚禁于永安宫的秦缨。
最初的几年,秦缨犹不死心,曾数次兴风作浪加害于我,又三番四次试图将我从皇位上拉下,终究没有成功。
她自以为是地算计在明白人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兴许是我太了解秦缨,轻而易举地掐住了她的命门——顾西丞终于成亲了,新娘却不是她。
她渐渐也就消停下来。
我见过顾西丞的夫人几次,是个秀丽温婉的女子,说来可笑,秦缨与我斗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跪在我面前求我,却只为了见她一面。
秦缨最后自然是如愿了,她在永安宫中见到了那个女子,不到一刻钟却又将人赶出了永安宫。
顾西丞来宫中接她时,恰逢她被秦缨赶了出来。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顾西丞神色柔和的样子,他是否爱她我自是不懂,只是看着他们的模样,我又一次想起阿邵。
后来我听宫人说,在他们跪别我后,永安宫中秦缨砸碎了数个茶碗。
情之一字最为伤人,我不知秦缨为何对顾西丞那般执着,但她约莫也知道顾西丞并不爱她。
不管未来会如何,她与顾西丞却是再无可能了。
转眼到了这年八月初八,这一天是裴炎父亲裴毅的祭日。裴毅早在两年前旧疾复发病逝,自裴毅死后,裴炎名正言顺地接掌了裴家。
他与我之间,较之旁人确实要来得亲近些。
这十年来,他执意不肯娶妻,闲暇之余时常进宫与我谈天说地。
我想,我约莫是老了,才会总在不经意间想起从前。
想起年幼时的我们,想起在凤岐山脚那个小村中所发生的一切……想起阿邵。
若非那日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