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张之博眼睛叽里咕噜的，空姐每过去一次，他的手指头就塞进嘴里一次。

“妈妈，飞机上也有超市啊！”

邵华闭着眼装着睡觉，没搭理张之博。

越是搭理他借口越多，眼看老娘不搭理自己，张之博饮料想办法。

“奶奶，我要去尿尿。”

老太太老实的还以为自家的孙子是真要尿尿。

“去后边，去后边！”张之博拉着他奶奶就去了机舱后边的卫生间。

结果到了后边，张之博就变卦了。

什么尿尿，抓着小车，就开始了：“阿姨，可个冒泡泡的水我能喝一点吗？

阿姨，有糖吗？

这个蛋糕我可以吃一点吗？”

没一会，张之博打着饱嗝回到了座位上。

张之博奶奶开始给张之博打掩护，“哎呦，这飞机上厕所也要啊排队啊，人好多。”

“是吗？我以为某个小老鼠去后边偷吃零食去了。”

“没吃，没吃，我没吃蛋糕，也没喝泡泡水……”张之博奶奶讪讪的笑了笑，然后捂住了张之博的嘴。

对于零食，邵华和张凡对张之博控制的算是很严厉的。有人说，孩子的同年没有甜味会有缺憾。

这话对也不对，糖可以吃，但绝对不可以过量。

比如多动症，抽动症的孩子糖摄入绝对要严格控制。

而且，有些近视的孩子，也要绝对控糖。

因为眼睛发育是需要钙的。而糖代谢会带走钙，然后造成眼球壁变软，接着更容易被拉长，后果就是近视加深。

这还不是最大的危害，零食最大的危害是伤大脑，性早熟。

张凡以前给邵华说过零食的问题，当时邵华觉得没那么可怕。

然后，有一次，张凡带着邵华去了儿童内分泌科，当邵华见到一大堆，七八岁来月经的小姑娘，一大堆九岁都不到的小男孩开始睾丸变大、变声、长胡子的时候，邵华是真害怕了。

所以，张之博的主要零食就是不加糖的奶疙瘩！

飞机降落，肃省的冬天很枯燥，没有白雪皑皑，没有雪山连绵，更没有什么春花灿烂，只有一望无际的黄土山。

张之博他们刚下飞机没多久，前后脚的张静姝也下了飞机。

哎呦，张之博和张静姝那叫一个亲热哟。

“哥没来接咱们？”

“你哥上飞机前打了电话，今天他有手术。”

“你哥的工作重要，都到家了还接什么，又不是没腿！”张凡老娘嗔怪的拍了一下大姑娘。

两个孩子，在疼爱方面都差不多，但张凡老娘更看重张凡。

而张凡老爹更心疼自己的老姑娘。

几个人还没拿行李呢，县里的同志就已经找上门了。

“百里侯同志交代我们来迎接各位领导，一路辛苦了！”

张凡老爹这会有点畏手畏脚了，“怎么能麻烦人家呢，怎么能麻烦人家呢！”

医院里，最后几台手术也结束了，往日里永远拥挤的医院这个时候终于有了空旷的感觉。

眼看要下班了，医院领导也提前来邀请张凡参加团拜，不过张凡笑着拒绝了。

自己今年好不容易休假，怎么可能在主动加班呢？

有时候，就是这么寸，科室里都开始相互拜年了，结果来了一个患者。

穿着可以说极其朴素了，甚至大冬天的脚上的解放鞋已经都开口了。

说实话，这种时候来看病，真的时间不太好。

也就是运气好，遇上张凡他们都在科室，如果遇上单独的医生，还是一个心硬的，甚至可能给你随眼一看，就说没事，回去观察的话。

一点都不夸张的。

所以，过年过节，非急诊的，最好不要挑选这个时间去医院。

好在这位患者只是胆囊炎，并无大碍，开了药，患者感恩戴德的离开了科室。

送走了最后一位患者，张凡也算放假了。

从大学毕业这几年，张凡就没安生过个年，用张凡老娘的话就是，别人在过年，我家儿子忙的连吃个饺子都是坨的。

张凡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县里的车已经来了。

百里侯亲自陪同，一共三辆车。

张凡越是推辞，人家越是热情，甚至最后肃省这边都说了，这是纪律。

自己过年，影响人家团聚，张凡心里是真的不好受。

当张凡从市区出来，进入老家的地界，明显感觉年味就上来了。

路边的灯笼，彩旗，打谷场上的社火排练。

很多人觉得农村的年味十足，或许是熟人社会的缘故，不过这几年也不像以前那么热闹了。

车队到家，人群哗啦啦的就围上来了。

这几天，家里热闹非凡，本来就是一个姓的村子，出了一个这么大的干部。

出了五服的都不是远亲了。

嫂子们大娘们一群一伙的在家里炸油饼，炸麻花，蒸包子捏饺子。

大爷老哥们贴对联扫院子，反正县里管饭，人们也爱凑热闹。

张凡老爹真的是红光满面。

拿着中华四处散，“抽这个，抽这个……”

“平日里你给他个好烟，他舍不得抽，不来客人连包装都不开。

现在大方了，见人就发，一盒那么贵！”张凡老娘小声给邵华埋怨着。

或许是张凡老娘不懂男人。

这个时候，散的是烟吗？散的是脸面。

很多人说过，这样不好，可问题是，人活着不就这张脸吗！

特别是男人，在外面，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可到了老家，谁不希望别人说一句，这娃娃出息了！

当张凡进门后，可以说院子里的热闹达到了顶点。

堂婶拿着扫帚一定要给大侄子扫一扫身上的灰尘，说是扫去一年的晦气，堂叔提着热水壶都不用别人喊，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