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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巴掌扇在我头上:“说!去年5月23日你干什么了?”我说这事不重要,我先坦白一桩二十六年前的严重罪行吧。他们俩面面相觑,张盛唐一挥手:“说!”
我清清嗓子:“二十六年前秋天的一个晚上,我到丰山县城关乡走亲戚,在萝卜地里强奸了一个村姑,她怀孕了,你猜后来怎么样?”李希敏刷刷地记,张盛唐又给了我一巴掌:“你他妈说评书呢?卖什么关子?老实交代!”我笑眯眯地:“后来这村姑生了个孩子,男的,叫张盛唐。”突然语声转厉,“就是你这杂种!”刚才聊天时我问他年龄籍贯,小毛孩子没什么心计,全招了。现在都在这儿等着他呢。
张盛唐腾地跳起,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一声不吭,冷眼看着他又踢又打。打了几分钟,他也累了,扶着铁栅栏呼呼直喘。聆讯室都装了摄像头,我掀开衣服,胸腹间已是一片淤青,我双眼圆睁,指着摄像头厉声大叫:“都看见了吧?刑讯逼供!我今天要是死在这里,有良心的,你可要给我作证!”他又是一脚,踢得我痛彻心肺,不多时来了一个副所长,劈头盖脸给我一掌:“你狂什么狂?打你怎么了?啊?打你怎么了?犯了罪死硬不招,打死都活该!”转身又劝小伙儿:“小张,消消气,犯不着跟这种垃圾一般见识。万一打出点什么毛病来,还让他有了借口,再说我们也不好办。”看守所也是公安系统,副所长级别还高,张盛唐无可奈何,对我怒视半晌,饮恨而去。
第二批来了七八个,领头的是市局预审处的何万年,这厮我认识,有一次邱大嘴请人吃饭,我和他都在场,说起来还是老乡。何万年是公安系统的名人,外号活阎王,号称没有啃不动的硬骨头,只要犯人落入他手,金刚也打成脓包,铁公鸡都能抠出蛋来。在预审干了二十年,嘘翻的犯人至少七八百,多次立功受奖戴大红花。我知道来者不善,十几年前在公安局实习时也了解一些审案手法,心头极是不安。
何万年极有章法,杀人的事一字没提,只问我和陈杰怎么结怨的,肖丽什么时候出走的,我怎么把她找回来的,她和陈杰又是怎么合谋讹诈我的,每件事都要穷极细节:时间地点人物,对方说了什么,我又说了什么……表面上都是鸡毛蒜皮,实则大有玄机。这是公安预审的基本原理:只要说的是假话,逻辑上总有瑕疵。他事事详究,一遍遍反复追问,谁都不可能把说过的话牢牢记住,迟早会露出马脚。只要被他抓住破绽,口子就会越撕越大,最后全盘崩溃。更关键的是我不知肖丽说过什么,自己嘬着牙花子瞎编,犹如黑地里摸炸弹玩,稍不留神就是一团蘑菇云。万一两个人的口供对不上,那可就是灭顶之灾。
我知道来了硬手,干脆来个一问三不知,口口声声要见律师。旁边的小伙子瞪眼训我:“你想见律师就让你见律师?你做梦吧?这是中国!”我说没有律师在场,我一个字都不会说,你看着办。耗了整整一个下午,何万年绷不住了:“你是不是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朋友一场,我好心劝你:痛快说了算了,免得受那么多罪!硬汉我见多了,三进宫、五进宫的,哪个不比你结实?最后还不是跟死狗似的?”
我丝毫不惧,说你魏大爷混了几十年,见过猪跑,吃过猪肉,原本就是个杀猪的!魏大爷什么没见过?你当然有办法,嘿嘿,进来打我呀,求你了,你一打我就招,最好打出点明伤,那样我好说你刑讯逼供。要不然就拿电棍戳裤裆,这招是不是叫“神仙叫”?我不是神仙,鸡巴也是肉做的,肯定扛不住。实在不行就弄个大灯吊在头上,三天不让睡觉,到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为了打两分钟的盹,恨不能管你叫爹,对不对?其实不用三天,一天我就招,嘿,让招什么我就招什么,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这样的供词我可不认,一上庭就翻供!
何万年嘿嘿冷笑:“看来有思想准备啊,好!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铁打的。魏律师,你可一定要坚强到底,别认啊,我审案这么多年,还没见过真正的硬汉呢。”转身吩咐手下抬道具:煤气灯、软椅子、茶水零食,一个小伙子嚓嚓地玩着电棍,倚在门边对我磨牙冷笑。我说搞这么隆重,是不是要拍电影?何万年笑眯眯地:“对,拍电影!我是导演,你就是男一号,撑住了啊,做场好戏给我看!”我也笑:“何导,能不能给我配个女一号?来场激情戏嘛,我就擅长这个。现在这电影不就靠那点事撑着吗,女的三点全露,男的倾囊而出,嘿咻嘿咻吸引观众,咱们剧组是不是也得与时俱进?”他白我一眼,转身大声吆喝:“小周、小吴,你们俩第一班,剩下的人都睡觉去,咱们跟魏律师周旋到底!”
说话间大煤气灯已经吊上了,直对我的眼睛,白光四射,嗞嗞乱响。我几乎睁不开眼,看什么都白茫茫的一片。开始只是浑身燥热,照了两个钟头,满头的汗像蚯蚓一样往下爬。对面坐了两个人,一个好像在看书,另一个不知在喝什么。我说行了,我招,咱们开始吧。看书的警察头都不抬:“着什么急啊?想瞎编一通蒙混过关?别做梦了,再等两天吧。”我暗暗叫苦,又耗了四五个钟头,身上的汗流干了,五内如焚,舌头涩得像粘在下颚上,不得已跟他们要水,一个警察给我倒了一小杯,只够蘸湿嘴唇的。过了整整一天,换了两班人,我几次说要招,他们还是不许,熬到第二天下午时分,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