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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延想了想,缓缓点点头。
这倒也说得通。他突然笑了笑,也罢,不管他是什么想法,总之成绩提高了就是好事,我听说年前那次期末考试他发挥得很不错,父亲也很高兴,已经开始着手帮他安排后面的事了。
后面的事?
就是和我当初一样,傅斯延的语气很随意,像是随口一提般,不参加国内的高考,直接去国外读大学。
池凡心跳陡然空了半拍,脚步也倏地顿住了。
不参加高考,去国外读书?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傅斯延,他自己说的吗?
傅斯延不动声色地看他一眼,眸光微闪:我父亲说的,不过当时看念宇没什么反应,应该算是默认了吧他没和你提过吗?
池凡想说没有,但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般,半天都没发出一个音节。
他突然觉得胸口闷得慌,却又说不出是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傅念宇一直都在说他肯定会去S大,甚至在自己建议说以他的成绩能去更好的学校时,他也一口否认,说自己只认准S大,让池凡潜意识觉得对方考入S大是理所当然板上钉钉的事,结果突然得知事情有变,才会如此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
池凡被自己脑中冒出的这个想法吓到了。朋友有了更好的发展和前途,自己难道不是应该为他感到高兴吗?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如果二姐突然说她有了出国发展的机会,池凡可能会为很久见不到二姐而不舍,也可能会为对方能否顺利融入新环境而担忧,但绝不会产生无法接受的念头。
这是好事。
是很好很好的事。
池凡。
池凡?
傅斯延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身边的人,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池凡过了一会儿才惊醒般抬起头。
啊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他尴尬地道歉。
我刚才说的事不代表就已经定下来了。傅斯延凝视着他,嗓音和缓低沉,像是一位善解人意的前辈,你其实不必太难过。
池凡吓了一跳,迅速反驳:我没有。
是吗?
那个人只是微笑着瞥了他一眼,池凡立刻有种被看穿的狼狈,这让他无地自容,过了半晌才喃喃道。
我我在这边只有傅念宇一个朋友。
这就是原因。
哪怕傅斯延说了这件事还没定下来,只要想到有这种可能,哪怕微乎其微的概率,他仍会觉得难受他好不容易才收获了一份友谊,这么多年来唯一的朋友,他舍不得建立起来的关系又像和以前一样慢慢淡掉,所以才会难过,会失落,甚至有些伤心。
他是你的朋友,但不会是唯一的朋友。傅斯延说,男人带着磁性的声音温和无比,像一只轻轻叩响心扉的温柔的手,这个世界很大,你未来要走的路还很长,以后你还会认识很多人,交很多新朋友,比如我,比如别人。没有谁是无可替代的,他对你是这样,你对他也一样。
池凡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很快走到了校门口,傅斯延的车停在门外的空地上,他问池凡:你去哪儿?我送你。
啊不用了,我去的地方很近,就几分钟的路程。
傅斯延知道傅念宇租住的房子就在附近,立刻猜到了池凡的去处:你是要去傅念宇那儿?
嗯。从刚才开始,池凡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声音也没精打采的,我我去给他补课。
上来吧,咱俩顺路。傅斯延说着直接拉开了车门,见池凡还没动,便说,如果你是怕他看到咱俩在一起,我会停在离小区门口远一点的地方的。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对方没说破时,怎么拒绝都有足够的借口,一旦对方开诚布公地说破了,退路就被堵死了,无论再怎么拒绝都很伤人,池凡想想也就一脚油门的事,于是上了车。
池凡有心事,上车后几乎没说话,傅斯延也没开口,一直到了小区门口,车都停在路边好一阵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还在望着窗外发呆。
傅斯延侧头看着他,对方的长相是他很喜欢的那一类,清爽干净,舒服耐看,虽然乍一看像是清冷疏离的性子,但稍作接触就会发现对方的柔软温和,就像一块细腻的羊脂玉,入手微凉,捂热后就觉得温滑舒适,越看越喜欢,越摸越顺心,让人爱不释手。
傅斯延默不作声看了许久,直到车外一声鸣笛惊醒了对方,池凡一个激灵醒过神,才发现已经到地方了,连忙去解安全带。
我、我先走了。自己居然又走神了,池凡真是尴尬极了,傅先生,谢谢你送我。
他说着就去开车门,但一只手突然把住了车门,池凡转头看着傅斯延,对方似笑非笑地对他勾了勾嘴角。
我也就大你六岁,你一直先生先生的叫,好像我多老一样。
池凡怔了怔:那我
以后就叫我斯延吧。男人漆黑的眼瞳深深地看着他,笑意温柔,当然,你要是想叫我一声延哥我也不介意。
对方深邃的目光让池凡莫名有些别扭,他点点头,勉强笑了一下,就推开车门下去了。
池凡绕过车头要往小区的方向走,傅斯延突然放下车窗,又叫了他一声。
池凡。
池凡转过身,听到傅斯延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