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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烤红薯,在警局院子里蹲了一圈,一人捧着一个烤红薯狼吞虎咽。
肖大头感叹:“这会儿的刑二处,怕是一片疾风骤雨,刀山火海啊……”
然而此刻的刑二处里肉香弥漫,夏继成和顾耀东吃着香喷喷的烤鸡,满嘴是油。
顾耀东包着一嘴肉,含混不清地问:“处长,今天要是换您查户口遇见这种事,您会怎么做?
夏继成回答得很无情:“我不查户口。”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顾耀东只得闭嘴。
“想过不当警察以后做什么吗?”
“我爸以前希望我当律师,我妈希望我去报社当文员,我自己还没想过。”
“都是不错的工作。从警局辞职也不一定是坏事。这里不适合你。”
“可您说过,做人不能忘了初心。”
夏继成放下烤鸡,难得认真地看着他:“不一定非得当警察才能匡扶正义,保护百姓。”
不知道为什么,顾耀东听着这句话突然有些感动。他偷偷看了面前这个男人两眼:“处长,您当初为什么当警察?”
夏继成笑了笑,继续啃烤鸡:“上次和沈小姐的生意,你不都看见了?”
“您没有自己的信仰吗?”声音里明显带着失望。
“我信仰生活。”
顾耀东沉默了。信仰生活,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
“把工作交接完,去人事处辞职吧。离开警局你会过得不错,没必要为了一句口号把自己碰得头破血流。”
顾耀东不吭声,不表态。
“听见了吗?”
顾耀东吃完最后一口烤鸡,站了起来:“我不想辞职。只要您不开除我,我还是想继续留在警局。谢谢您的烤鸡。”
夏继成默默望着他离开了。
刑一处处长办公室里,杨奎正在向王科达报告情况。“最近三个月买过科德孝的男性,一共三百二十七人。已经把名单交给户籍科了,他们现在找出来二十六张户籍底卡,我已经拿给石立由辨认了,剩下的还在找。”
王科达很不满:“怎么这么慢?”
“户籍科人手不够啊,大部分都上街登记去了,就三个人在筛查。”
王科达的电话很快就打到了户籍科,孔科长在电话里被王科达一通质问。挂了电话,他憋气地对旁边正在按名单找户籍底卡的警员说:“你们晚上加班,把名单上这些人的户籍底卡找出来再走!”
顾耀东刚好走到户籍科门口,听见大家在抱怨。
“科长,一共三百多个哪!”
“犯人是因为顾耀东才跑的,他怎么不来加班?”
孔科长:“他要被开除了。你们就少说两句吧。”
“还得替他受罚。怪不得一处说他是老鼠屎。触霉头!”
孔科长一出来就看见了顾耀东,赶紧冲办公室里喊:“少说多做!”他又看了看顾耀东,遗憾地说:“我听说你的事了。要是真待不下去,换个地方好好干吧。”说罢,他摘下老花镜叹了口气,仿佛这番话也是说给自己的。
孔科长离开了。三名警员看见顾耀东进来,个个都没好脸色,也一齐起身离开了。其中一人恼火地把笔扔到地上,好像朝他示威似的:“出去透口气!”
顾耀东被孤立在户籍科,默默站了会儿。他们说的似乎也没错,于是他捡起笔,拿起被扔在桌上的名单。如果真的会被开除,起码在走之前把自己的烂摊子收拾完吧。
一晃就是夜里了。
户籍科有一个巨大的房间,里面像图书馆一样,立着一排排专门存放户口底卡的木柜子。这种柜子和药材铺里的中药斗柜很像,上面全是小抽屉,每个小抽屉上都贴着一个标签,上面写着一个姓氏。户籍科就是用这种方法,把全上海的户籍底卡按照姓氏存放在了一个个抽屉里。
三名户籍科警员已经趴在桌上鼾声四起。只有顾耀东一个人还坐在办公桌前写写画画。名单上有三百多个人,按照名单顺序一个一个去翻抽屉,效率太低。常常是这一分钟刚找了“张三”的卡片,过一会儿又得走回来找“张四”的卡片。时间全浪费在来来回回走路上了。
顾耀东将名单细化归类,用表格把相同姓氏的人统一罗列出来,这样一次就可以把一个姓氏的卡片全找完。这是他在东吴大学法学院读书时养成的习惯,没想到会在这里派上用场。
就这样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名单上的户口底卡有很多已经被找出来了。
下一个是“刘泽沛”。
顾耀东很快翻出了底卡——“刘泽沛,男,五十三,木匠。籍贯上海市青浦县三保五甲廿四户”。
天已经完全亮了。孔科长一进户籍科就看到三名警员趴在桌上睡觉。他似乎已经司空见惯,摇了摇头,也没打算叫醒他们。这时他听见档案室里有动静,进去一看,是顾耀东。
顾耀东递给他一摞户籍底卡:“孔科长,这是四十张底卡。我再接着找。”
孔科长很诧异:“你一个人整理的?”
顾耀东黑着眼圈傻笑,没说话。
“一晚没睡吧?”
“我不困。”说完,他又回卡片柜前继续干活去了。
孔科长看着手里的一摞户籍卡,又看着顾耀东,叹了口气:“可惜了。”
这批户籍底卡很快由王科达直接转到了石立由手里。事情进行得悄无声息,并且极其迅速,以至于从石立由辨认出“刘泽沛”就是“陈宪民”,到杨奎查出木匠铺地址,时间还不到上午九点。
这原本是一个天气不错的早晨。沈青禾在九点准时到了木匠铺。警委安排的船已经在码头了,她来接陈宪民上船。木匠铺里照旧木屑飞舞。桌上放了一箱看起来像是婴儿车一类的小推车零件。这是陈宪民给沈青禾准备的,她来木匠铺,总得有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