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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听玫却已经累了,她不想说话,也不想看到这一地的虚伪爱意。
她坐到衣柜旁边,手搭在膝盖上,唇色苍白,眼底没了光彩。
陈曦在心疼,好心劝慰:“真的要扔了吗?这些东西都好贵的,这么多加起来有几十万了吧。”
“还有这条项链,钻石像真的诶,应该很贵吧。”
“这些到底是谁送你的呀,听玫。”她把那衣服都一件一件叠好,把项链也收好。
闭了眼睫,姜听玫握着手机,直接打电话让楼下清扫的阿姨来,“都拿走,烧了。”
她不带感情的说出这句话。
最后陈曦眼睁睁看着清扫的阿姨把那些衣服全扫进一个大的黑色的垃圾袋里。她眼疾手快,趁她们不注意把那项链留了下来。
等阿姨走后,她看着姜听玫还是那样的状态,手一直垂着,似乎有点红色的血迹,她这次注意到她受伤了。
连忙去拿邦迪酒精来,帮她清洗。
……
夜晚很漫长,室友已经洗漱好上了床,宿舍也到了关灯的时间。
想起白天的事,姜听玫退出作业的时间,点进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沈晗月的名字,等待两三秒,跳出来的界面是一片空白。
找不到一点关于她的讯息,她好像从世上消失了。
可这消失的时间里,她知道她的存在,甚至知道了她读书的大学。
为什么只敢躲着,不敢来见她?
想起这些,心口就好像被人拉扯着,喘不过气来。
她忘记了儿时关于母亲的一切,只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和她爸爸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她从记事起就没有母亲的陪伴,被嘲笑被奚落,被辱骂被造谣重伤也都那样过来了。
在姜听玫最需要她的时候她不在,在她背负最多的时候她不在,在那些黑暗无光绝望的日子里她不在。
而现在,她早放弃找她,以为她死了的时候,她突然出现,给她寄所谓名贵的礼物,还说会永远陪她。
她只觉得讽刺。
心底也为父亲感到悲哀,他病重要走了的那段日子里。
床头放着的照片,他珍贵视如珍宝的照片,是一张他们三个人的合照。
姜简军站在她的身边,沈晗月怀里抱着幼时的她,在照相机面前,他们是一家三口。
他们那时似乎很幸福。
幼时她一只小小的手掌里抓了一只彩色的风车,另一只手被沈晗月握着。
照片里的母亲,穿着很温柔的浅紫色格子外套,长发披散在肩头,头上别了一个偏蓝色的发卡,那发卡上有小星星也有小月亮,很好看。
在镜头里,定格的那瞬间,她的母亲低头,轻轻地吻在幼时的她的脸上,侧脸对着镜头,只是温柔浅笑。
这是她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只有一张侧脸,时至今日,那侧脸和微笑仿佛烙印进了她的记忆里。
姜听玫还记得那张照片,她那时厌恶有关与她的一切。在姜简军把那照片供起来当宝一样时,她出言讽刺:“你那么喜欢她,可她毫不犹豫抛弃我们,就算你生重病,她也不会来看你一眼。”
姜简军双手抱着那张照片,捧在胸口,深深的弯腰,瘦骨嶙峋的身体缩起来,好像要把那照片嵌进身体里。
病痛造成的生理上的疼痛远不及心理,姜简军抱着那照片很久,再松开时,电视里已经开始播放新闻联播,背景音杂乱无章。
他艰难侧身,看着窗外已经渐变漆黑的夜晚,目光透过玻璃,透过马路,透过水泥钢筋深林,透过人生数十年,透过所有过去的回忆。
他惨白的脸上已经有了皱纹,眼珠混沌不堪,垂垂老矣。
那刻,他似乎看透一生。
姜听玫看着他的背影,看到他眼底深切的哀伤,无可奈何的怅惘。他太过孱弱,在室内,在所有人风景之外,皮肤上有太多细孔,好似要被穿透。
心底钝痛,她仰着脖子,知道自己沉入泥沼。
那一晚,姜简军的气息似乎弱了很多,他看窗外很久,最后苍凉开口:“我认了。”
月月,我认了。
这一生太过短暂,相聚时间用所有分离时间度量,稍纵即逝。
他没能再等到她回头看一眼。
姜听玫站在暗中,室内没开灯,她看着父亲的背影,形销骨立,他向过去回忆和星火绵延的爱意低了头。
这是命运。
她低头,看着自己左手腕的疤痕,丑陋狰狞,在这黑暗里张牙舞爪。
那一刻,她从父亲身上看到自己影子,都是希望被辜负见不到光,一团糟的人生。
他认命了,她呢?
姜简军放了那张合照,相框已经被磨得褪色,他靠在床背上,声音微弱,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你别恨她。”他让她别恨她母亲。
闭眼,指骨摸着疤痕,姜听玫声音冷得像冰,轻轻一扎,在阳光下就碎裂了。
她反问:“没有爱,哪来的恨呢?”
姜简军抬头看了她一眼,他的女儿,和他最爱的女人唯一的念想。那目光含着永远也融化不了的哀伤。
姜听玫低着头,并未察觉那目光,只是隐有预兆,她好像要失去什么了。
那晚灯没有再开,电视也被关掉,一切都安静得不像话,她回了自己房间,抱着唯一的一个破旧不堪的娃娃,看着天花板,眼泪在眼眶里,总没掉下来。
他们对话终结者于此,永永远远地。
第二天早上,姜听玫端了热水,洗好热毛巾递过去,却在一室阴暗内,摸到了她父亲早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