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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的是王铁柱,他大腿的伤口在跋涉中不断被摩擦,加之山中湿气侵袭,开始出现红肿化脓的迹象,脸色越来越苍白,脚步也越来越虚浮,全靠一股意志力在强撑。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众人奋力翻过一道怪石嶙峋、异常陡峭的山梁,已是人困马乏,几乎到了极限。站在山梁上,视野豁然开朗,只见前方山谷之中,隐约可见一座建筑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那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山神庙。庙宇规模不大,但飞檐翘角依稀可辨,只是墙垣倾颓,瓦砾遍地,显然早已断了香火,荒废了不知多少年月。
“真人,王兄弟快撑不住了,不如……就在那庙中歇息一夜吧?”赵千钧看着气喘如牛、几乎要瘫软在地的王铁柱,向清虚真人恳求道。他知道夜间赶路更加危险,但王铁柱的状态,恐怕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清虚真人看了看王铁柱那毫无血色的脸,又望了望天色,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也罢,前方庙宇虽破败,但可暂避风寒。我等小心探查,若无危险,便在此过夜。明日若能寻到几味清热解毒的草药,或可控制铁柱的伤势。”
众人闻言,精神稍振,互相搀扶着,向山谷中的破庙行去。
走近庙前,只见庙门早已腐朽倒塌,门槛上积满了枯枝落叶。庙墙之上爬满了枯黄的藤蔓,一块字迹模糊的牌匾斜挂在门楣上,随着山风轻轻摇晃,发出“吱呀”的声响,更添几分荒凉。庙前的小广场上,杂草丛生,几乎有半人高。
清虚真人示意众人停在广场边缘,自己率先踏入庙门,目光如炬,仔细扫视着庙内的一切。大殿内蛛网遍布,灰尘积了厚厚一层,那泥塑的山神像早已色彩剥落,半边脸颊坍塌,露出里面的稻草和木架,显得狰狞而破败。供桌倾倒在地,香炉翻倒,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腐气味。
真人并未放松警惕,他缓步而行,脚尖轻轻点地,感知着地面的虚实,同时仔细观察着梁柱、墙壁有无异常。他甚至走到那倒塌的神像前,仔细查看了基座周围。确认并无埋伏、也无机关毒物之后,他才向庙外招了招手。
“进来吧,暂且安全。”
众人这才鱼贯而入。赵千钧和王铁柱立刻动手,将庙内角落的杂草清理出一片空地,又找来些尚算干燥的断木残梁,在大殿中央升起一堆篝火。跳跃的火光驱散了庙内的阴暗,也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暖意。林梦取出所剩不多的干粮分予众人,又用随身携带的那个小铜锅,在外面接了些干净的雪水,放在火上烧开。
清虚真人再次为王铁柱检查伤口,眉头紧紧蹙起:“伤口恶化得比想象中快,脓血混杂,已有发热之兆。若明日再寻不到草药,恐有性命之忧。” 他语气沉重,取出银针,为王铁柱放出些许毒血,又敷上最后一点金疮药,但效果显然有限。
江长安坐在火堆旁,背靠着一根还算坚固的柱子,默默运转易筋经。连日来的生死经历,让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影阁杀手如影随形,手段层出不穷,狠辣诡诈,而自身的实力,在这等强大的敌人面前,依旧显得如此孱弱。他回想起母亲黄蓉曾讲述的父亲郭靖,当年在襄阳城下,面对蒙古铁骑,是何等的豪气干云,凭借降龙十八掌与一身正气,守护一方百姓。他又想起自己化名“江长安”,本意是远离江湖纷争,逍遥度日,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天门碎片与龙元之力,已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逃避已无可能,唯有奋起抗争,不断提升实力,才能保护身边的人,才能揭开背后的谜团。
“真人,”江长安睁开眼,目光坚定地看向清虚真人,“晚辈想请教,如何方能将这蛟龙元魄之力,与自身所修的易筋经内力更好地融合运用?如今晚辈感觉,龙元虽强,却似野马奔腾,难以驾驭,而易筋经内力虽中正平和,却似乎难以完全容纳龙元的霸道。”
清虚真人看着他眼中那簇燃烧的斗志火焰,欣慰地点了点头,捻须道:“你能想到此节,可见悟性不凡。龙元乃天地所钟之异力,至阳至刚,霸道无匹,有睥睨天下之势。而易筋经乃达摩祖师所传,讲究的是淬炼体魄、净化神识,中正平和,润物无声。欲将这两种性质迥异、一刚一柔的力量完美融合,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更非蛮力可为。若强行融合,犹如以冰投入沸鼎,非但无益,反而可能引发剧烈冲突,导致经脉尽毁,功力全失。”
他顿了顿,继续深入解释道:“你现今的境界,当时时谨记,以易筋经为根基,为母体。易筋经内力如同大地,深厚而包容;龙元则如同天降甘霖,虽能滋养万物,但若暴雨倾盆,则成洪涝。你需做的,是循序渐进,以易筋经内力为引导,如同开凿沟渠,将龙元之力一丝丝、一缕缕地引入正轨,使其如涓涓细流,汇入江河,滋养经脉,壮大本源,而非任由其如脱缰野马,横冲直撞。这其中,心法的转换、意念的掌控,至关重要。”
“我武当一派,源于道家,讲究阴阳调和,水火既济。有一门‘纯阳无极功’,虽非镇派绝学,却深谙‘纯阳生生不息’、‘以柔克刚’之理,对于驾驭、引导阳刚猛烈的内力,颇有独到之处。或许能为你提供一些借鉴。”
说着,清虚真人便不顾门派之见,将纯阳无极功的一些基本心法口诀、呼吸吐纳、导气归元的法门,细细讲解给江长安听。这门内功心法讲究意守丹田,气沉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