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半晌，苏程收回储灵盒，朝方翰林摇摇头，“不行，他已经死了。”

方翰林面露疲色，看着江商的尸体说不出话来。

他看出江商救不活了，只是不想放弃，江商是关键人物，身上还有很多线索没挖出来，本想着下午就给他洗脑审讯，现在可好，来不及了。

看来那几个人也得抓紧时间审，可别再出什么差错。

方翰林想到这，朝苏程轻点头，“多谢，你可以回去了，如果再有问题会通知你，另外，你看的全部都要保密。”

随后朝小白脸抬下手，“送他出去。”

苏程最后看了眼江商，跟着小白脸快步往外走去。

小白脸刚走没几步，就开始跟苏程讲保密规则，保密重要性，最后一直在强调泄密后果，全部说完以后，严肃的看向苏程，“都记住了吗？”

“我明白。”

小白脸把他送出审判院门口就停下脚步，“明白就行，回去吧，我就送你到这了，里面还有事，你要是想到什么线索也可以过来。”

苏程点点头，目送小白脸快步走回审判院后，转身往宿舍走去。

他感觉自己的鼻腔还残留着血腥味，总能闻到味道，江商的自杀现场也萦绕在脑海，挥之不去。

江商不愧是地下实验室的幕后之一，对异变人狠，对自己也狠。

池灵从今天起，也真的成为孤儿了。

苏程长叹一声，停下脚步，换个方向往研究院走去，直接去找格善。

格善看到苏程，有些惊讶，“你今天不是在宿舍提炼灵植吗？”

苏程摇摇头，“突然想到一些事，明天再炼，二师哥，我想研究怪物化肥。”

格善瞪大眼睛，“怪物化肥？这有什么好研究的，你想干嘛，别瞎搞啊，你这想法很危险的！”

苏程连忙摆手，“你想哪去啦，我就是想知道怪物化肥和怪物灵力对灵植的影响，看看和木属性灵力相比，是否有什么不同，就这样，没别的！”

“真的？”格善松口气，“杜老师特意叮嘱我，让你不要搞错研究方向，要把重点放在灵植移接培育上，再晚些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苏程换个说法，“你不好奇吗？木属性灵力和怪物化肥催长灵植的区别，还有怪物化肥催长的治疗灵植，未消异那种，对异变人会不会有治疗效果？”

格善恍然大悟，“又是为了他们啊。可是阿程，你搞错了一件事情。”

“什么？”

“怪物异变只会发生在普通人身上，不论是灵者还是灵植，都无法被怪物灵力异变。人和植物情况不同，异变怪物和异变人情况也不同，被怪物化肥催长的灵植和异变人更是不同。”

“……”

“用灵植的思路去研究异变人，这条思路本身就是歪的，异变人可以理解为拥有怪物灵力的人类，所谓的治疗，是让他们的理智受自己掌控，或者干脆废掉他们的灵力，但这两点都还在尝试。”

苏程继续问道：“如果他们的怪物灵力能恢复成普通灵者的五行灵力呢？”

“那当然更好了，可惜不行，人类不是灵植，无法进行消异处理。”

“消异处理到底是什么？”

“比如，灵植园的灵植都是用怪物化肥培育的，培育后的灵植虽然升级了，但同时也都含有怪物灵力。消异处理就能解决这个问题，把灵植内的怪物灵力净化成普通灵力。”

“那为什么人类不能消异？”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神灵院以前试过，让异变人和异变怪物进行消异，结果嘛，都被吸干了。”

“吸干了？”苏程疑惑。

“对，就是字面意思，吸干了，就剩一层皮，骨头都没剩下。”

格善表情神秘兮兮，接着道：“给灵植消异，听着玄乎，其实就是把含有怪物灵力的灵植送到净化谷里，等过段时间再去取，灵植的怪物灵力就被净化成正常灵力了。”

苏程有些一言难尽，“也就是说，所谓消异，就是送到净化谷，放一阵子再拿出来……”

“对啊，就是这样，传说净化谷拥有神明的力量，可惜那里的神明大概是植物之神吧，只保佑植物和灵植，其他不论是动物还是人，进去瞬间就被吸干，没多大会就只剩层薄薄的皮了。”

格善叹口气，“所以啊，我们没有人类的‘净化谷’，根本没法给异变人消异，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苏程若有所思，“那不考虑灵力恢复正常，我们回到第一个问题，如果异变人吃了含有怪物灵力的灵植呢？”

“嗯……这个嘛……”格善有些犹豫，考虑片刻，坦白道：“算了，告诉你吧，反正你早晚也会知道，给郝树他们用的药剂，就是用未消异灵植提炼出来的。”

苏程大呼，“果然没猜错，我就说这个思路可以！”

格善打断他，“激动什么，我还没说完呢，这药剂可以让他们拖延失控，但是，药剂同样也会缩短他们清醒的时间。”

“那岂不是……”

“对，就是这样，这药剂是缓解药，也是催命符。”格善声音有些沉重，“现在杜老师和舒医生还在找其他办法，用灵植灵药，或者从手术下手，但这些你都不会。”

“……”

“你现在不论是哪方面，知识储备都太欠缺，灵植属性药用没认齐，炼制灵药只学到提炼灵植原料，医学方面大多是依靠治疗灵力，基本没有医学基础。没有这些知识储备，你拿什么去研究？研究什么？阿程，没有石头怎么盖石楼呢？”

苏程沉默半晌，低声开口，“我明白了，我会继续学习的。”

格善神色柔和下来，“你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