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还挂在草叶上，宋阳就醒了。他没惊动任何人，悄悄披了件破褂子，往开垦的地块走去。

这几天夜里，他每天都用灵泉水偷偷浇灌土地，撒下的萝卜种也埋得深浅适中。他心里既期待又紧张——灵泉水的效力他信得过，但毕竟是在外界的土地上，能不能像空间里那样长势惊人，他没十足把握。

越靠近地块，他的心跳越快。隔着几步远，他就停下了脚步，目光急切地扫过那片新翻的黑土。

下一秒，他愣住了。

只见平整的垄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小绿点！

不是一两株，而是几乎每寸土地上都有！嫩绿的萝卜苗顶着两瓣圆圆的子叶，像一个个刚睡醒的胖娃娃，怯生生地钻出黑土，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在晨光里泛着鲜亮的光泽。

这才种下三天啊！

正常的萝卜种，至少要五六天才能破土，长出的苗也细弱发黄，哪像眼前这些，根须扎实，子叶饱满，一看就充满了生机。

灵泉水的效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宋阳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像揣了团火，又暖又亮。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一株幼苗周围的土——根须已经扎得很深，白白嫩嫩的，透着健康的水润。

“成了！”他在心里默念，激动得指尖都有些发颤。

“宋小哥，你咋在这儿？”

身后传来王二柱的声音。宋阳回头，见王二柱扛着锄头，张寡妇抱着丫丫，李氏也牵着铁蛋和二丫跟了过来，显然是醒了没见着他，特意寻过来的。

“快来看！”宋阳起身，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苗出来了！”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间都愣住了。

王二柱最先反应过来，他扔下锄头，几步冲到地边，蹲下身，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嫩绿的子叶，眼睛瞪得滚圆：“这……这是俺们种的萝卜？”

“是啊！”宋阳笑着点头，“三天就长这么高了，比我老家的长得还快！”

张寡妇也走了过来，她抱着丫丫，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她种过地，知道萝卜苗的性子，哪见过这么精神、这么齐整的？她捻起一点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土是普通的黑土，却带着点说不出的湿润气息，仿佛比别处更“肥”些。

“是……是那灵水的缘故？”张寡妇看向宋阳，声音里带着试探。

宋阳故意装傻：“可能是吧，也可能是这地本身就肥，加上咱们翻得仔细。”他不想暴露灵泉水的秘密，只能把功劳推给“土方子”和大家的努力。

李氏笑得眼角皱纹都堆了起来，她拉着铁蛋和二丫，指着地里的绿苗：“快看，是菜！以后咱们有菜吃了！”

铁蛋和二丫从没见过这么多嫩绿的小苗，好奇地凑过去，想伸手摸，又怕碰坏了，小手在半空中停着，眼睛亮晶晶的。丫丫也伸出小手，指着幼苗，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在表达喜悦。

这一片小小的绿色，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所有人的眼睛。

连日来翻地的疲惫、对未来的迷茫、对瘟疫的恐惧，仿佛都被这抹绿色驱散了。王二柱摸着幼苗，眼圈红了——他多久没见过这么有生气的庄稼了？张寡妇抱着丫丫的手臂紧了紧，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真切的笑意。

“得好好伺候着！”王二柱猛地站起身，扛起锄头就往溪边走，“俺去打水！这苗得浇透了！”

“俺去拔草！”张寡妇把丫丫递给李氏，捡起地上的小木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幼苗周围的杂草拔掉，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孩子。

李氏也没闲着，她让三个孩子在旁边玩，自己则找了块平整的石头，把带来的破布铺开，准备晒点早上收集的露水，等会儿给幼苗洒水。

宋阳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

他没说破灵泉水的事，只是跟着王二柱去打水，回来时“不小心”在水桶里滴了几滴灵泉水——不多，足够让幼苗长得更好，又不会引起怀疑。

接下来的几天，这片萝卜地成了所有人的牵挂。

王二柱每天天不亮就去浇水，把锈锄头磨得更亮了，说要等萝卜长出来，用这锄头来挖；张寡妇细心地给幼苗培土，把歪了的苗扶直，连最小的杂草都不放过；孩子们也懂事，不再跑到地里玩，只是远远地看着，嘴里念叨着“菜快快长”。

宋阳依旧每天夜里偷偷用灵泉水浇灌，看着萝卜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子叶舒展，抽出新的叶片，根须在土里悄悄膨大，绿油油的一片，在荒芜的山坡上格外显眼。

这天傍晚，大家坐在屋檐下歇脚，看着夕阳给萝卜地镀上一层金边，王二柱忍不住说：“宋小哥，这萝卜长得这么好，等收了，咱们再多开点地吧？种点谷子、高粱，再多养点……”他想说“鸡鸭”，又觉得太奢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宋阳正等着这句话。他点点头，语气坚定：“对，得接着开。这半亩地不够，咱们得把村子周围能种的地都开出来。”他看向王二柱和张寡妇，“等萝卜收了，有了菜吃，咱们就有力气了。先开两亩地，种上谷子和杂粮，再找块地种点白菜、豆角……”

他描绘着未来的样子：地里长满庄稼，院子里晒着粮食，孩子们能吃上饱饭，不用再挨饿。

王二柱听得眼睛发亮，手都攥紧了：“中！俺听你的！多开点地，来年就有粮了！”

张寡妇也抬起头，看着宋阳，眼神里不再是警惕，而是多了些信任：“我也能帮忙，除草、浇水都行。”

李氏笑着说：“等有了粮食，娘给你们做窝窝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