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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府城的王乡绅府邸,书房里熏香燃得正浓,烟气如青丝般缠在紫檀木房梁上,漫过墙上挂着的水墨山水图,落在桌案的茶盏里,漾开一圈淡淡的涟漪。王乡绅坐在太师椅上,身着锦缎长袍,腰间系着玉带,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晒干的橘子皮,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釉色莹白的茶盏被他捏得泛出冷意,眼底的怨毒像浸了毒的针,扎向窗外李家坪的方向。
周显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脸色依旧难看,手里攥着那张平安路的过路费收据,指节发白,收据被捏得皱巴巴的,像是他此刻扭曲的心情。“王兄,那李望川实在欺人太甚!我中原盐商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二十两过路费不算,还被他的人设伏刁难,马车陷在泥里,丢尽了颜面!”周显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不甘,“此仇我记下了,定要让他李家坪付出代价!”
王乡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热茶,茶汤滚烫,却压不住他心底的火气,缓缓道:“贤弟莫急,那李望川野心不小,修路、开客栈、扩民团,摆明了是要在山南道扎根,断我等的财路。之前我断他石料供应,被他硬生生扛了过去,如今他又修通了大半路段,再过几日,平安路贯通,咱们的采石场、木炭铺,怕是要彻底关门大吉了。”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继续道:“不过,他李家坪修路,离不开石料和木炭,水泥烧制要木炭,路基铺设要石料,咱们只要联合府城所有的采石场和木炭商,彻底断绝他的供应,再派人阻拦外部商队给他们调运物资,不出十日,他的修路工程就得停工!到时候,他要么低头求我,要么眼睁睁看着半年的心血白费,咱们再趁机拿捏他,让他吐出一半的过路费收入,甚至让他放弃修路,岂不快哉?”
周显眼前一亮,连忙点头:“王兄此计甚妙!我中原盐商在府城人脉广,采石场和木炭商大多都要给我几分薄面,我去联系他们,让他们一律不准给李家坪供应石料和木炭,谁敢违抗,我就让他在府城混不下去!再派些人手,守在府城通往李家坪的路口,凡是给李家坪运物资的商队,一律拦下,看他李望川还能撑多久!”
“好!”王乡绅拍了拍桌案,眼底的阴狠更甚,“事不宜迟,贤弟今日就去安排,老夫也让人去通知采石场和木炭商的掌柜,明日一早就断供,咱们双管齐下,定要让李望川栽个大跟头!”
两人相视一笑,笑容里满是算计,熏香的烟气裹着他们的阴谋,在书房里弥漫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朝着李家坪的方向撒去。
次日清晨,李家坪的采石场里,赵大牛正带着青壮们开采碎石,铁锤砸在岩石上的“砰砰”声,石块滚落的“轰隆”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李石头带着几名工匠,在一旁指导大家开采技巧,避免伤了人手,看到开采出来的碎石质量上乘,满意地点点头:“大牛哥,今日开采的碎石够今日的用量了,下午再运十车去工地,保证不耽误工期。”
赵大牛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咧嘴一笑:“没问题,兄弟们干劲足,再多采些也无妨,多备点碎石,免得日后不够用。”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采购木炭的村民急匆匆地跑来,脸上满是焦急:“大牛哥,不好了!府城的木炭商们都不肯卖给咱们木炭了,说王乡绅发了话,谁要是卖给咱们木炭,就砸了谁的铺子,我跑了五家木炭铺,一家都不肯卖,怎么办啊?没有木炭,水泥窑就烧不起来,修路就没法继续了!”
赵大牛脸色一沉,心里咯噔一下:“什么?王乡绅断了咱们的木炭供应?我这就去告诉总领!”
说着,赵大牛让李石头盯着采石场,自己急匆匆地朝着议事堂跑去。此时,议事堂里,李望川正和苏凝霜、李婉儿商议客栈的生意,见赵大牛急匆匆地跑进来,脸色焦急,李望川心里便有了数,缓缓道:“是不是王乡绅断了咱们的供应?”
赵大牛一愣,连忙点头:“总领,您怎么知道?府城的木炭商们都不肯卖给咱们木炭了,说王乡绅威胁他们,谁卖就砸谁的铺子,没有木炭,水泥窑就烧不起来,这可怎么办啊?”
苏凝霜脸色一变,担忧道:“王乡绅果然没安好心,之前断石料供应没成,现在又断木炭,摆明了是想让咱们修路停工。”
李婉儿也皱着眉道:“我这就去联系江南商队,让他们给咱们调运一批木炭过来,应该能解燃眉之急。”
李望川却摆了摆手,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慌乱,缓缓道:“不用急,王乡绅的伎俩,我早就料到了。他以为断了咱们的木炭和石料供应,就能让咱们停工,却不知道,咱们早就有了预案。”
说着,李望川走到舆图旁,指尖点在十万大山余脉的位置,道:“十万大山里枯木遍地,足够咱们烧制木炭,之前我就让李石头准备了烧炭的窑,只是没大规模烧制,现在正好派上用场。至于石料,咱们自己的采石场开采的碎石已经足够用,王乡绅断供,对咱们根本没影响。”
赵大牛一愣,随即大喜:“总领,您早就准备好了?那太好了,我这就去通知李石头,让他立刻扩大烧炭规模,保证木炭供应!”
“嗯,让李石头带着工匠们去山中烧炭,选干燥的枯木,注意防火,别引发山火。”李望川点头,又道,“另外,让石破山多派十个护卫去烧炭的地方,王乡绅肯定会派人去骚扰,别让他坏了咱们的事。”
“是,总领!”赵大牛应声而去,脚步轻快了不少,之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