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帐内的烛火，被穿堂的朔风撩得明灭不定，将帐中众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长忽短，透着一股难言的压抑。

奸细传信的消息，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方才结盟的喜悦。周亚夫面色铁青，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案上的地图簌簌作响：“这群该死的奸细！定然是北狄派来的细作，混在流民里潜入了阳曲谷！末将这就下令，将谷中所有流民，尽数扣押！”

“不可！”李望川抬手拦住了他，目光落在地图上那道蜿蜒的野狼谷轮廓上，沉声道，“扣押流民，只会引起恐慌，乱了军心。况且，北狄奸细既然已经传出消息，再做这些，已是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尽快完成兵力合编，加固防线，让耶律洪基就算识破了诱敌之计，也不敢轻易来犯！”

周亚夫闻言，冷静了几分。他看着李望川沉稳的神色，心中的焦躁，渐渐平复下来。他知道，李望川说得对，事到如今，唯有尽快整合兵力，才有一线生机。

“李元帅所言极是。”周亚夫叹了口气，躬身道，“末将麾下，尚有两万一千三百名北疆守军。其中，骑兵三千，步兵一万八千，还有三百名斥候。只是，这些将士，皆是败兵，士气低落，武器装备也残缺不全，怕是难当大用。”

李望川摆了摆手，沉声道：“败兵又如何？只要重整旗鼓，一样能上阵杀敌！北疆守军，常年驻守边境，熟悉北狄骑兵的战术，这便是你们最大的优势。至于武器装备，我望川新城的工坊，带来了充足的手榴弹和铁炮，足以弥补你们的不足。”

他顿了顿，转身对着帐外高声道：“石破山！李铁柱！赵二虎！李锐！进帐议事！”

帐外，四人早已候着。听闻李望川召唤，连忙大步走了进来，齐齐抱拳：“首领！”

李望川点了点头，指着帐中的地图，沉声道：“如今，护民军一千五百人，北疆守军两万一千三百人，总计两万两千八百人。但这还不够，阳曲谷附近，还有不少溃散的北疆守军，以及自发组织起来的乡勇。周总兵，烦请你派人前去联络，将这些人尽数召回，编入军中！”

周亚夫眼睛一亮：“末将这就去办！阳曲谷附近，至少还有七千名溃散的守军和乡勇！若是能将他们召回，我军兵力，便能达到三万人！”

“三万兵力，足矣！”李望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今日，我便将这三万兵力，合编为一军，取名为北疆联军！联军分为前、中、后三军，外加斥候队、火器队、后勤队，各司其职，协同作战！”

众人闻言，皆是精神一振。

李望川走到地图前，开始部署兵力：“石破山听令！”

“末将在！”石破山跨步上前，声如洪钟。

“命你率领护民军三百骑兵，外加北疆守军两千骑兵，共计两千三百骑兵，组成联军前军！你任前军主将，负责奔袭奇袭，侧翼包抄！务必利用骑兵的机动性，牵制北狄骑兵的攻势！”

“末将领命！”石破山抱拳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本就是边关校尉出身，最擅长的便是骑兵作战，此番能统领两千三百骑兵，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李铁柱听令！”

“俺在！”李铁柱瓮声瓮气地应道，上前一步。

“命你率领护民军八百步兵，外加北疆守军一万五千步兵，共计一万五千八百步兵，组成联军中军！你任中军主将，负责正面攻坚，坚守阵地！中军分为三个方阵，分别由你、周总兵麾下的王副将、刘副将统领，战时结成鸳鸯阵与马其顿阵，抵御北狄骑兵的冲锋！”

“俺晓得！”李铁柱咧嘴一笑，搓了搓手。他最擅长的便是步兵阵法，一万五千八百步兵，在他手中，定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赵二虎听令！”

“末将在！”赵二虎上前一步，神色肃穆。

“命你率领护民军两百火器兵，外加北疆守军三百名擅长弓弩的士兵，共计五百人，组成联军火器队！你任火器队主将，负责远程破敌，轰击阵型！火器队分为三个小队，分别驻守在野狼谷两侧的崖壁上，以及中军后方，战时听我号令，统一开火！”

“末将领命！”赵二虎沉声应道。他看着帐外那些崭新的手榴弹和铁炮，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李锐听令！”

“末将在！”李锐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

“命你率领护民军两百斥候，外加北疆守军三百斥候，共计五百人，组成联军斥候队！你任斥候队主将，负责侦查敌情，传递消息，以及切断北狄骑兵的粮道！战时，你率领斥候队，潜伏在野狼谷四周，密切监视北狄骑兵的动向，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回报！”

“末将领命！”李锐应道。

“周总兵！”李望川看向周亚夫，沉声道，“命你率领北疆守军剩余的兵力，组成联军后军，负责后勤保障，以及掩护中军撤退！同时，你兼任联军副将，协助我指挥全军！”

周亚夫连忙抱拳：“末将领命！定不负元帅所托！”

“苏凝霜！”李望川又看向站在一旁的苏凝霜，“命你负责联军的后勤事务，统筹粮草、药品、武器的分配！务必保证前线将士，粮草充足，武器精良！”

苏凝霜微微颔首：“凝霜遵命！”

李望川看着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诸位！北狄骑兵，就在眼前！此战，关乎北疆百姓的生死存亡，关乎大雍的国运兴衰！我李望川，在此立誓！”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帐顶，声音铿锵有力：“此战若胜，我与诸位，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