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

“是我杀了唐克。”欧阳铎淡淡说了句。被俘后，谁都无法从欧阳铎的眼睛和表情里窥视任何蛛丝马迹，他从曾经的笑面虎变成了此时面部僵硬的狼。

卡纳莉斯惊讶的合不拢嘴，她以为是欧阳铎会笨拙地拼死抵赖，或者涕泪横流地哀求她放他马，他只是淡淡说了句，像是说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何必呢，为了个死人。”欧阳铎轻轻活动着颈椎“我是你的同谋，唐克最算是你的条狗。”

“有的时候狗比人忠诚。”卡纳莉斯仍然恶狠狠着欧阳铎，如果欧阳铎没有任何价值，那些射在地面子弹已经在他的身上留下串血窟窿。

假如欧阳铎没有价值，他怎么会如此的镇静自若。

唐克被欧阳铎杀死，最尴尬的不是卡辛加，不是欧阳铎，而是卡纳莉斯，她必须在欧阳铎和唐克之间做出选择。用洛斐的话来说，唐克是卡纳莉斯忠实的党徒，为了卡纳莉斯，他可以不计后果，用自己的血铸就盾牌，用自己的血当作子弹射出去，用自己命去拼，相比来她有点摸不透欧阳铎，欧阳铎的存在偶尔还会让她感不安。无论是谁都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真重用令自己不安的下属。

唐克鲁莽，暴躁，欧阳铎则聪明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半个阴谋，他捏准了卡纳莉斯的七寸死不松手。卡纳莉斯要拯救自己的族却不能靠唐克，欧阳铎是她唯的。

“唐克想杀死我。”欧阳铎走卡纳莉斯面前伸出了手“我还至于蠢平白杀死你的下属，给咱们之间制造不应有的尴尬。”

“你可以告诉我，我来解决”卡纳莉斯仍然紧握着M9手枪。

“告诉谁都没用，否则他就不叫唐克。”欧阳铎把握住了卡纳莉斯枪的手，用力夺，卡纳莉斯紧握了几秒，还是松开了。

“卡辛加才是我们需要的人。”欧阳铎伸手弹了弹卡纳莉斯肩头，竟然笑了笑。

直以来，人力资源部牢牢地掌握在她的手中，即便她几个月不出现，唐克仍然会控制切，欧阳铎却在悄悄改变人力资源部的现状，他杀死了唐克，黑水公司短短的时间就把卡辛加拉拢过去，冒着生命危险甘愿为他做伪证。

卡纳莉斯猛地打了个寒战，她似乎明白唐克为什么把欧阳铎叫做小狼崽仔了。

卡纳莉斯永远也不会知道卡辛加和唐克之间的恩怨，但是卡辛加已经用血淋淋的下跪磕头证明了他对欧阳铎的感恩。军人的感恩意味着绝对的赴汤蹈火。

卡纳莉斯并不笨，她早已察觉唐克对欧阳铎的不满，只是没料事情严重了让唐克会杀心，她犹豫着何时该在两个人中间做出选择，她试图找最理想的方式让他们为自己卖命，现在她不需要选择了，唐克死了，双选题变成了单选题。

欧阳铎的转变让卡纳莉斯感疑惑，审讯室里那个刚强，直，傲气冲天的欧阳铎不见了，这名始终不愿意吐露身份的中国特种兵在死亡的胁迫下迅速融入了黑水公司，用强硬的血腥手段解除了自己最的威胁。那天走进审讯室，卡纳莉斯欧阳铎那双因愤怒几乎迸裂的眼睛时绝不会想今天的幕。

卡纳莉斯伸手掸掸肩膀，似乎上面真有灰尘，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瘸狼，我知道你无法接受射杀战友的事实，但你必须这么做，否则黑水公司会怀疑你，我无法让你参加重行动。”

“你说过次了。”欧阳铎摆弄着手枪，“我这是最后次。”

卡纳莉斯深深吸了口气，欧阳铎的枪口对准了她，虽然枪里没有子弹了。

手机响了，卡纳莉斯面色阴沉地接通了电话。

“你在巴黎？”总裁杰克逊的声音传出来。

“了，我的属下都在这儿。”卡纳莉斯踢了踢尸袋，欧阳铎走过去，拉上尸袋的拉链。

“你暂时不要插手，洛斐中校马上就，唐克的尸体也不要动。”

“已经烧了。”卡纳莉斯回答。

“我准许你这么做了吗？你胆子太了”杰克逊火了，他开始还想安抚卡纳莉斯，这会再也忍不住了。

卡纳莉斯的愤怒终于找了合适的发泄点，她舞动着拳头喊“需要准许吗？我是人力资源部的经理你刚刚才告诉我洛斐要来，什么叫我不要插手？我的部门出了问题难道让其他人来管？”

“混蛋”杰克逊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坐在皮椅上转了两圈，忽然扭头对办公桌上电话骂“他妈婊子”

挂断她电话后，卡纳莉斯狠狠瞪了欧阳铎样，对着门外喊“来人，把唐克的尸体弄走”

卡纳莉斯的愤怒极限，但她还要施尽全力给欧阳铎脱罪，旦事情真相被查清，将有铺天盖地的暴风雨降临人力资源部，她处心积虑罗织的顶级佣兵们便会被顺理成章地安插进其他部门，还有更严重的，她被撤职，成为杰克逊永远的**。

卡辛加带着几名佣兵走进房间，他边让佣兵们抬走尸体，边偷偷观察着欧阳铎和卡纳莉斯的表情，他觉得欧阳铎搞定了。

“烧掉，骨灰也不许剩。”卡纳莉斯着唐克的尸体被抬走，小声对卡辛加说：“唐克的枪在哪儿？”

卡辛加很快拿来了用塑料袋封来的M9手枪，它原本属于欧阳铎。

卡纳莉斯撕开塑料袋，丢给欧阳铎，又把他的枪擦拭干净封存来，整个过程她连都没欧阳铎眼。

卡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