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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皇帝说完,南宫明赫就垂下了眼,喃喃应声,但并未将南宫皇帝的告诫放在心上。虽说他很尊敬他的父皇,但同样的他也很信任那个像大哥一样一直陪伴他身边的辰安。辰安怎会同那些宫人一般,他一直都是他的大哥,最特别的存在。
南宫皇帝瞧见南宫明赫的神情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想来他是听不进去的。这么久以来,辰安也从未做过出格的事,就连当年宿辛要将他留下,他亦拒绝了,他对明赫......是真心效忠的罢。
辰安只听从南宫明赫的命令休息了一夜,第二日就去库房挑了些合适的东西带上出宫去了相府。事关南宫明赫,他不想因为他而扰乱了明赫的部署。
只是,这一次他却吃了闭门羹。
站在相府的大门外,一直等到日头高悬,才等到守门的小厮再一次开门出来,他疾步走到辰安面前,垂手低声说道:“辰副统领,我家相爷说——今日就不请你进去坐了,有事隔日再谈。”
“但......您带来的东西宿辛统领让小的拿进去。”小厮也不知道这俩主子是怎么回事,明明在后园子里悠闲的喂鱼逗猫,却让人在外面站了这么久却还不让人进去,这就罢了,这礼还要收下?小厮是不懂了,但这大概就是上位者的智慧罢,看来他在这些方面还需用心揣摩,不然这守门的活儿怕都要被隔壁王二麻子夺了。
辰安听小厮说完也不生气,只笑着将准备好的物什交给小厮,“劳烦了。”
“辰副统领客气。”小厮一边接过物什一边对辰安说,“那您慢走,小的将东西提进去,就不远送了。”
辰安点了点头,迈步往皇城方向走去。
正值午时,街上人不多。但早市方毕,夜市已在做准备,这街上也不算冷清。辰安在上次与南宫明赫遇刺的馄饨摊前又要了一碗馄饨。摊主似乎是看他眼熟,不觉的多看了几眼,到底是没把人认出来,只招呼着他坐了。想来当时摊主也是被那般场景吓到了,但这也许也够他吹一辈子,至少他还敢在这儿支摊,内心也是个强大的人。
“馄饨来咯。”摊主将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放在桌上,伸手做请道:“客官慢用。”
在这初秋的凉风中,沐浴着柔和的阳光,来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其中滋味自有本人知晓。
吃完馄饨时辰尚早,辰安想到南宫明赫的生辰快到了,便想着去逛一逛,看能不能挑选到合心意的物什以作生辰之礼。
辰安抚着腰间质地上乘的玉佩,对于送给南宫明赫的生辰礼心中已隐隐有了一些大概的想法。
腰间的这块玉佩虽说当年是用了些手段才从南宫明赫手里得来,但到底是南宫明赫送给他的第一件物什,他极为珍惜,若不是今日要来拜访李相和宿辛统领,他是舍不得系在身上的,平日里都是锁在匣子里,只怕碰坏了,可有的心疼。
既收了南宫明赫的玉佩也该还个差不多的礼才像话,但南宫明赫这块玉佩天下大概找不出几块能与之比肩的玉石,辰安也知道,以他现在的能力必然是买不到同等价值的贺礼,但他从未送过玉石给南宫明赫。如今两人关系有了变化,他想也许他可以更进一步了罢......
辰安心中抱着心中的那一丝侥幸,握着玉佩迈进了一家玉器行。
“哟,公子,您来啦。您今日想看点什么?”辰安甫一迈进去就有跑堂的迎了上来,语气极为热络,就像是面对熟客一般,一点也不生疏。
辰安想了想说:“可有挂坠之类的玉石?”
小二瞥见辰安腰间的那枚玉佩,眸光闪了闪,心想今日小店是遇上贵客了。他的笑意更加明显,忙点头道:“自然是有的。”说着伸出了手,“公子这边请。”
他将辰安引入内室,自有掌柜亲自招待,“掌柜的,这位公子想看一看挂坠一类的玉石。”说完便朝辰安躬身拱手道:“公子随我们掌柜慢慢看,小的去沏壶茶来。”说着就退了下去。
掌柜是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但神情和蔼,身上并没有商人的铜臭味,举手投足间倒像是大家出身。
辰安朝掌柜点了点头,掌柜的邀他入座,“公子请坐。”
待辰安在木椅上坐下后,他身侧的几案上就摆满了水头成色皆不差的玉石。辰安心知,这大概是是这店里成色最好的了,也没打趣说让掌柜的拿出什么镇店之宝之类的话,只随手拿了块玉佩仔细瞧着。
掌柜的瞧他的神情就知道他这是要买来送人,便试探着问:“公子可是要买来送给心仪的人?”
辰安闻言微怔了一下,笑着说:“这么明显?”
掌柜的也笑道:“这家玉器行我开了数年,来来往往见过的人不少,前来挑选定情信物的年轻人更是不在少数。虽说公子得表现并不明显,但细察之下就会发现你在选玉石时嘴角会不自觉的上扬,就连眉目间都染了几分柔情。若是连这都看不明白,我这掌柜也算是白做了。”
宿辛曾告诫过他切忌让人窥见自己内心的想法,他一直做得很好,没想到片刻的放松就让人窥探到了内心。不过是出宫半日便放松了警惕,合该罚一罚了......
辰安抬眼看向掌柜,笑意更深了些,“掌柜的好眼力。”
掌柜的见辰安是真心夸赞,更加不遗余力的介绍起几案上的玉石来。见辰安拿起一块同心结样式的玉坠,眉眼俱笑道:“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天不老,情难绝。公子这块选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