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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明赫闻言眸光几不可察的闪了闪,但面上神色依旧,只问:“他来干什么?”
在说话的同时,南宫明赫已经起身朝门外走去。贾秦见状,忙迈步跟上,一边斟酌着回道:“辰太尉没直言,但——”
南宫明赫眉头皱紧,扫了跟上来了贾秦一眼,“但是什么?”不等贾秦回答,继续说道:“既然他不说明来意,你便不让他进千秋殿,如此简单,还需要朕亲自教你?”
贾秦瞥到南宫明赫脸上明晃晃的怒意,心中咂舌,伺候这位主子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不敢再藏着掖着便老老实实的说道:“是洛宁大长公主瞧陛下近日忙于政务累着了,便吩咐奴婢去司寝司挑了几名宫女,原是想送进您的寝殿里......但在回千秋殿的路上遇到了辰太尉......”
南宫明赫闻言脚步一顿看向贾秦,神色不辨喜怒,只淡淡的问道:“然后呢?”他自己这段时间忙得根本无暇这些需求,倒劳得皇姑挂念。其实他这句话一问出口就大概猜到依着辰安的性子后面会发生什么,只是他还是不愿去想罢了......
南宫明赫眼前闪过神情悲伤的辰安,却是冷笑着看着贾秦。
贾秦被这样的视线盯得身子微不可查的一颤,眉眼都皱在了一起,似乎回忆起方才那段尽是难以置信与不可思议,但即使再难以启齿也不得不说,“辰太尉拦下了奴婢与那几名宫女,说......说......”
“他说什么?!”南宫明赫的神色方才若是只能瞧出几分薄怒,现在却是周身都冒着阵阵寒意,杀意弥漫在贾秦周围,让他动也不敢动弹一下。
辰安是什么性子,南宫明赫是一清二楚。这几个月自己忙于政务之上,倒真是没空腾出手来好好管教过他。他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行那杀人越俎之事?
南宫明赫心里升腾而起的怒意烧得他嗓子疼,不再看贾秦,阔步往后殿走去。却听到身后传来贾秦犹是震惊得不敢置信的声音,“辰太尉说,若需要给陛下暖床,让他来便是......”
南宫明赫闻言,本来阔步而行的脚步一歪,险些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贾秦在后面瞧着,却是沉浸在自己的震惊与不可置信当中,完全没注意到他那陛下方才一瞬间的失态。
南宫明赫兀自稳了稳心神还未缓过来,便又听贾秦在身后继续说道:“......辰太尉还说,那几个小宫女承受不来陛下的雄伟,无法让陛下尽兴......然后就要逼着奴婢把那几名宫女送回司寝司......”
南宫明赫闻声,鬓角竟是突突的跳着疼了起来,抬手按了按发疼的眉心,另一只手扶住廊上的朱红柱子这才稳住了晃动的身体。
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几个月以来,他刻意疏远辰安。辰安也没有做过什么越界之事,好好的在他那太尉之位上待着。虽说他以那般令人唾弃的手段坐上的这个位置,但他执掌刑狱司手段极其阴狠毒辣,自然是没人敢在他面前置喙,想来过得也是如鱼得水,本以为就如此这般君圣臣贤下去,也不无不可......却不曾想他今日竟这般行事,若是传出去,他这些时日好不容易在朝臣中建立起来的威信便是瞬间土崩瓦解,再难圆回……
男人床榻上的玩意儿,毫无地位可言的男娈......这样的太尉还有何信服力可言,他在朝堂上又应该如何自处?
南宫明赫想到此处,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登基仪式时还是艳阳高照的盛夏,转眼便到了如今这般隆冬。南宫明赫迎着寒夜里的冷风快步向后殿走去,冷风刮在脸上生疼,却疼不过心底那道裂开的口子。
为什么不能各自安好,非要这般纠缠不清......?
走到前殿宫门处南宫明赫顿了顿脚步,但这一步他终究还是迈了进去。转过廊道,就看见辰安站在后殿宫门前。
辰安神情肃然的站在宫门外,却是扫视着宫门内那几名身着单薄冷得瑟瑟发抖的几名宫女,但这般颤抖也不知是因为天色缘故多一些,还是辰安冷得刺骨的眼神多一些。几名宫女不敢与辰安对视,只是垂着头捏着身侧的纱裙以稳住身形。
而宫门内外站着的数名宫人则是神色古怪的偷瞄着眼前这般景象,倒真是个不多见的稀奇事......
辰安听到脚步声,转眼看来。本还尤带寒意的视线转瞬便软了下来,犹如冰雪遇暖阳,枯木逢早春,整个人都焕发了生机。
“臣叩见陛下。”辰安俯身跪地,他身后的一连串宫人见到来人,也是一瞬便都俯身跪了下来。
但只有辰安跪地后又缓缓的抬起了头,眸中是满满的贪恋,以及毫不掩饰的思慕之情。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南宫明赫冷声问道。
“臣今日下职见皇城外那家馄饨摊又开了,想着陛下许久不尝这份味道许也想念,便自作主张打包了一份给陛下送来。”辰安说着呈上了手中的食盒。
南宫明赫先前只顾着生气,倒真没注意到他手里的食盒。只是那家馄饨摊自己只去吃过一次,味道平平,不曾放在心上过,何来想念一说。倒是吃馄饨那日,陪在自己身边的不就是眼前之人吗?想念的味道......哼,这辰安倒真是大胆,竟明目张胆的同自己打起哑谜来。
但南宫明赫只假作没听懂他的弦外之音,语气淡淡的说道:“平身罢,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