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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旬的时候商亮果真飞去了北京,临走时又和李淳提了一嘴,说打算到北京以后抽时间去看看周子鹤。
李淳当时假装没听见,但等商亮到了北京之后,隔三差五打电话问候,接连被兄弟关怀了一星期,商亮终于忍不了了,心说你比我妈管我还勤快可还行?便语重心长的对李淳说:“Chad,我实话跟你说吧……周子鹤,他不在了。”
李淳呼吸一滞,结结巴巴追问:“不,不在了……什,什么……意思?”
“他走了,不在了。”商亮重重叹一口气,“所以你也别再天天给我打电话,纠结让我给他传什么话了……没这个必要,我也办不到。”
“他……什么时候走的?”
“听说,正月里走的,走半个多月了……”
李淳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他不敢问什么原因,他害怕,怕得要死,他怕别人当面揭穿周子鹤这样的结局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误会周子鹤的前因后果了,一开始还是商亮听到些蛛丝马迹,圈子里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张浩能把事情捋得清清楚楚,他稍微用点心也不是什么难事,况且肖琼和刘欣并非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一开始他觉得自己并不在意周子鹤,对他来说周子鹤的定位一直就是Po友、床伴,顶多算个剧组情人,早晚是要分的!就像随手扔掉一杯没喝完的奶茶,想起来的时候觉得有些可惜,但了不起再买两杯新饮料,谁会把扔掉的那杯再拣回来喝?
后来慢慢的,他想起周子鹤,又会想,自己从一开始就错怪人家,周子鹤其实就是挺单纯一孩子,自己甚至还是他的第一个男人……
有次他梦见周子鹤对他说“我爱你”,他在梦里面哈哈大笑,说你有病吧?你爱我什么啊?我有什么值得你爱的!你快滚吧,越远越好。
然后等他一头冷汗的从梦里醒过来,仔细回忆,发现周子鹤还真说过爱他,在《临渊录》快杀青的时候,他说:“李淳,我爱你。”周子鹤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宛如献祭,他想,也许周子鹤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
彼时他只觉有一些些心动,却并没放在心上。
俩人分开了一段时间之后才意识到那可能是他这辈子拥有过的,最纯粹的一份感情。
周子鹤那么年轻,那么健康,只是没有公司撑腰,拿不出天价违约金,在被迫出演那样一部类比3级片的耽美剧之后,他可能真的撑不住了,毕竟他是那么矜持又倔强的一个人……李纯忽然觉得心口里像被抽干了空气一样疼痛,是他亲手毁了他的前程、他的理想!甚至包括他未来在华语演艺圈子里谋生的可能。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商亮听见李淳在电话里吸着鼻子一连串对不起,重重叹了口气,说:“你别跟我说对起啦?他又听不见了!”
李淳哽噎:“我真是个混淡……”
商亮表示赞同,“对他……你是够混淡的。”
李淳一只手捂在眼睛上,泪水接连从指缝溢出,另只手仍然握住电话,却不知道在向谁忏悔:“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我想亲口对他说一句对不起,我想弥补他,我可以帮他的,我那天应该有机会的!我为什么不追上他!”
商亮深吸一口香烟,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尖捻熄,“Chad……想不到你对他……唉!……既然这么放不下,那你就等等吧,虽然我对你的耐性也没信心。”
“……”
“听说他妹妹在悉尼上学,他去陪读的话兴许假期也会回来,我让北京的朋友给你打听着……”
“……”
“Chad?……没信号了?”
“商亮……”李淳齉着鼻音轻唤好友。
商量立即响应:“在呢在呢。”
李淳:“丢你老母!”
商亮被骂得一头雾水,周子鹤被他们断了业事线远走他国,呆个几年直接移民,这不是贵圈常规操作吗?自己表达有问题吗?
他是想不到,李淳居然能在两分钟内脑补出一场周子鹤饮恨自戕的剧情来!大概古装剧拍多了,脑子里总有些奇奇怪怪的情节跑出来。
农历新年正赶上周子淇大学春季学期开课,周子鹤又封闭赶拍《泠泠》,家里二老一合计,干脆飞去澳洲和女儿团聚,等拍摄一结束,周子鹤理所当然追过去与家人共享天伦。
他因为跟自己公司关系欠佳,走的时候只留了个电子邮箱,不是特别熟的人基本就断了联系。又因为周子鹤的老父亲总盼他转行,怂恿他留在悉尼,选感兴趣的专业进修一阵子,结果周子鹤等二老一走,仍然鬼使神差选了演艺相关的专业,气得刚回国的周爸在家里直跳脚。
周子鹤找了个舞蹈工作室,同时报了爵士跟Hiphop两个进级班,外加一个艺术学院的外招表演班,学跳舞是想等回国转业后去教人跳舞,学表演则是心底里的小小执念。
他每天课程排的比他妹子周子淇还满,不仅没有尽到“陪读”的本分,还尽等着妹子投喂饲养,周子淇气得哇哇大叫,无奈她哥比她还会撒娇,只盼周子鹤早日事业回暖,赶紧回国。
然而《临渊录》的开播时间一再推迟,公关通稿上说是为了优化特效,给观众最好的观看体验,其实就是为了给同题材的另一部IP超网腾档期。
最后拖着拖着竟跟《泠泠清水池》海外上番排了个前后脚,两家制片同时发来通告邮件,要求他作为主创团队一员参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