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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性格,是命。
事务繁忙,睡眠不足,她轻易找到许多借口来解释自己的健忘。她以前对文字敏感,年少时曾有过目不忘的阶段,能把自己即兴的高考作文背诵得一字不落;现在她字斟句酌地写完一篇散文,过几天就想不起内容——这是轻量级的,几乎算正常反应,她有时竟连题目也想不起来。口语中错乱更多,张冠李戴,指鹿为马。“三心二用。”她说出的成语,即使隐隐感觉不对劲,也不知哪里错了。别人提醒后,她才明白,把“三心二意”和“一心两用”混淆了。她原来被夸奖为笔舌玲珑,现在,写错别字,说错别话。她感觉自己像个涩住的圆珠笔芯,如果不用力划,就不会呈现字迹。
对人对事,“记错了”的尴尬,往往超过“忘记了”的尴尬,所以,有时即使存在模糊的印象,她干脆说自己忘了。慢慢地,她巩固她的遗忘。
最初她并未慌张。爷爷只是个偶然事件,即使父亲如出一辙地重复家族性的健忘和抑郁,或许是他长期责任感缺乏造成的问题,她并不消沉。她虽然糊涂混乱,但对未来指向精确,像修表匠手下飞快拧动的指针。她不信,或说不愿,自己被套上魔咒。
随后发生的两件事,让她惊恐。
一次笔友聚会。不过是四个人的小场子,其中有个久闻其名、从未谋面的朋友。咖啡香缭绕、弥散,聊了整整一个下午,宾主尽欢。随后大家转场去餐厅吃饭。她去卫生间洗了下手,回到雅室,看到又赶来两位认识的作家。正在研究菜谱、商量点餐的几个人都熟悉,但,那个陌生客是谁呢?看似关系熟络,没有人感觉需要为她介绍。她若无其事,貌似对答如流,其实是在脑子里吃力地寻找线索。直到,陌生客的名字被他人称呼,她内心一凉。这个新朋友,她通过一个下午的了解如遇知己,仅仅数分钟离开视线,她不认识他了……竟然,雁过寒潭,了无痕迹。
另外一次的经历,更让她害怕。把车泊到停车场,她在一家北欧风格的家具店闲逛,买了小鸟造型的铁艺烛台。她在展厅里转着转着,毫无征兆,她想不起自己的家是什么风格的。家在哪个方向,是什么样子呢?她手里攥着一块不知什么时候拿上的织物,毛巾还是枕垫?她尝试辨识里面由红蓝两色编织的雪花图案。瞬间,她丧失了时空的衡量。可能过了三五分钟,或者更长时间,她震惊地发现,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顾客穿梭,无人知晓她脚下的基座已被抽空,整个人沦陷到虚无里。她说不出话,不知怎么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