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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积极活动,为他争取学位证书。我诧异,小夜怎么能想到给未及答辩的亡故者申请学位呢?人都走了,要这个证儿有什么用?我隐隐地恨这个证书,如果不是为此拼命,年近半百的屠苏何苦有家不回,孤独地死在办公室?
除了证书,小夜还想在寺院供奉永生牌。当屠家想利用儿子分房子、票子和车子时,是她为屠苏操办后事种种。小夜话锋一转,启发我:“你,不该为屠苏做点什么吗?”她明确表示让我写纪念文章,以后想给屠苏出版一本回忆专著。想起屠苏,我会难过,但我不是那种众目睽睽之下的哭泣者。我无法立即加入缅怀者的合唱,不仅因为难以在镜头下分泌眼泪,还因为,我只写自己眼中真实的屠苏,直言他的优点与弱项,无法歌功颂德,恐怕不能按小夜的要求为屠苏增加赞美的重量。小夜同意我的态度,但事与愿违,她难掩遗憾。
仅仅一个下午的短暂相处,我和小夜因屠苏而建立的临时情谊已呈现败坏的迹象。我从小夜的谈话里不断提炼出另外的内容,离她所需要的安慰越来越远。我克制出的温和语感,其实是在用强力压缩怀疑。我们都明白,彼此印象欠佳,对方不是自己欣赏的类型。与小夜告别,她逆着路灯的光照。我们的身高落差很大,面对面站立,我再怎么调整,也是俯看小夜的角度……近于,低看的角度。我们语气友好,掩盖敌意。因为屠苏离去的余温,我们坚持着,把耐心用到说再见的时刻。
想不清楚,屠苏为什么钟情小夜。尽管明慧说屠苏悔恨,可屠苏与小夜每天打一个电话,微信也频繁,似乎爱意绵恒。厌烦购物的屠苏,津津有味地在淘宝网挑选各种衣裙,一一截图发给小夜,根据回馈的意见买来送给小夜。看起来,她是他的公主。
即使情侣间有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亲昵,我还是诧异,他们彼此使用昵称之外,还用叠字指代物品。什么睡觉觉、洗脚脚之类,并非情色暗示,就是直接的低幼语言。屠苏热衷自拍,让我意外,尤其自拍照竟然经过美颜。微微发福的屠苏,在调高的亮度下,有着异样的唇红齿白腮粉。也许,屠苏使用的是小夜退役的二手机,照相会经过自动修饰。因为小夜主动邀我合影,她的相机不是那种简单的美颜处理,而是加了雪花。坦率地说,屠苏的美颜自拍像经过不自然的敷粉,给我隐隐的不祥之感……有点,像殡仪馆里的化妆。
19
没见屠苏最后一面,我如鲠在喉。
屠苏骨灰葬回老家,我决定专程去墓地拜祭……是怀念,更重要的原因是怀疑。因为小夜而焕然一新的屠苏,令我如此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