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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聋了吗?我刚刚不是说了么。”
“什么时候?”
“明天。俱乐部的人会过去……”
“明天,爸爸?”
“明天,怎么了?”
“现在,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你要是去比赛,坐着候场的时候,肯定会撞见那些人。你和他们攀谈攀谈。”
“撞见什么人?”
“随便谁。安德森。莫利尼。我觉得麦克·屈内兹,那个光头,好像还是教练。你应该有意识地和他们接触接触。你要和他们谈谈,说不定就能有什么结果。”
“什么结果?”
“机会就会来了么。教练的职位。击球训练员。乙级队里的一个空缺。那么你就踏进了一只脚……”
“他们干吗要我这样的……”
“事情都是这样一步步……”
“我都有多少年没有摸棒球杆了……”
“……发生的。就是这样来的,鸡仔。你踏进一只脚……”
“但是我……”
“你知道一旦这些工作机会……”
“爸爸,我有一份工作了。”
沉默。任何人对我的伤害,都比不上爸爸的沉默。
“听着,”他呼出一口气说,“我不择手段才给你弄到一个机会,你想不想要?”
他的语气变了,好像准备好了要打架,拳头举了起来,怒火在胸中涌动。我知道自己活得很糟糕,而他也如此明显地表达了他的这种想法。这让我羞愧。在打架的时候,心生愧意的一方肯定会先败下阵来。
“你快点滚出来,听到了吗?”他说。
“今天是妈妈的生日。”
“明天就不是了。”
*
现在,回想起那段对话,我真希望当时的我,能够多问老爸几个问题。难道他对前妻正在举办的生日派对,完全没有一点好奇心吗?难道他不想知道她的心情吗?他不想知道有谁参加了派对吗?他不想知道我们的老房子看起来怎么样了吗?她是否还念着他?想到他会开心?难过?还是根本不想?
我真希望当时我问了他这些问题。但是,我只是说我会再和他联系的,就把电话挂了。我脑子里满是对爸爸“不择手段”给我谋来的那个机会的幻想。
我盘算这些事情的时候,妈妈已经切开了香草奶油蛋糕,把一片片蛋糕放到纸盘子上。她打开礼物的时候,我想的还是爸爸提的那事。凯瑟琳,玛丽亚——她的眼睛上已经画上了紫色的眼影——我和妈妈一起拍照片的时候,我还是在想。拍照的是妈妈的朋友伊迪,她举着相机说:“笑一笑啊……呃,等等,这个机器我怎么就是用不来呢?”
我们站在那里,露出牙齿微笑的时候,我的脑海里还是我挥动球棒的样子。
我努力集中思想,让自己融入到妈妈的生日派对中去。但我的父亲,从很多方面来讲他非常像一个小偷,把我的注意力给偷走了。在大家吃蛋糕的时候,我悄悄溜到地下室,打了个电话预订好第二天的飞机票。
妈妈说话的时候,常常以“做个好孩子……”的句式开头,比如说“做个好孩子,帮妈妈把垃圾倒掉……”或者是“做个好孩子,帮妈妈去店里买……”我到妈妈家的那一天,还是妈妈的好孩子,但爸爸的一个电话,让那个好孩子转瞬间变成了另一个人。
*
我不得不和每一个人都说谎。这并不太难。我带着公司的寻呼机,跑到楼下没有人的角落自己呼叫了自己。然后跑上楼。寻呼机响的时候,凯瑟琳就在我身旁。我装作很恼怒的样子,骂骂咧咧地去看我的寻呼机,一边还嘟囔着“星期六也不让人安宁”。
我假装回了一个电话。假装很生气。我编了一个谎,说一个客户坚持要在星期天开会。真是太可恶了。
“他们不能等等吗?”妈妈问。
“我知道,这太不像话了,”我回答。
“我们明天还计划好了一起吃早午餐呢。”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不能再和他们通个电话吗?”
“不行,妈妈,”我回嘴道,“我打回去不好。”
她低下头。我吐了口气。越为自己的谎言辩护,越让人生气。
一个小时候后,出租车来了。我抓起包。我抱了抱凯瑟琳和玛丽亚,她们两个从皱着的眉头间勉强挤出半个笑容。我对大家嚷嚷着“再见”。众人都对着我说:“再见啦,再见啦,一路顺风……”
最后,在众人的喧嚣声中,我听到了妈妈的声音:“我爱你,查……”
车门关上,把妈妈说出来的最后那个字也关在了车门外面。
而我,自此以后再也没有见到活生生的她。
我没有为妈妈挺身而出的时候
“但是对于经营饭店,你懂多少?”我老婆问。
“那是个体育酒吧,”我回答。
我们在家里,坐在餐桌旁商量。妈妈当时也在,正和小玛丽亚玩躲猫猫游戏。这是我从棒球生涯退役后的事情。一个朋友,以前的队友,邀我入股开一个餐厅兼酒吧。
“酒吧生意不是更难做吗?”凯瑟琳说。“有很多东西要学呢。”
“他都懂,”我说。
“妈,你觉得呢?”凯瑟琳问。
妈妈拉过玛丽亚的手,上下摇晃着。
“查理,那是不是意味着你要在晚上工作?”
“什么?”
“晚上。你必须在晚上上班?”
“妈,我是投资人,又不是酒吧服务生,”我说。
“那是很大一笔钱,”凯瑟琳说。
“如果不投钱,怎么赚钱?”我反驳。
“难道除了这个,你就不能做别的事吗?”凯瑟琳问。
我吐了口粗气。实际上,我对棒球之外的事情一窍不通。当运动员的时候,受到的告诫是不要去想太多别的事情。我不能想象自己坐在办公桌旁的样子。这是个酒吧。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