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因，走……”

“是该好好问问了……”

“唉呀呀……这怎么好意思，”钱灵俐笑成一朵花，翻身跃入石碑中间，“见面就送礼物，好人啊！”

摸了摸石碑，光溜溜，冰冰凉，很合心意。三十三个圆柱，三十三种颜色，每根上方一块手掌大小的方形按钮，数字一一对应，越看越喜欢，一掌拍向一个，轰隆一声，圆柱下沉，一块石门缓缓上升打开。

灵俐扭头望去，一个背着手的干瘪老头走了出来。最多不超过一米三，罗圈腿，但背异常挺拔，长脸，下巴尖一撮白须，稀疏的头发上束着一个金冠，短衣紧裤，一条发白的腰带上别着一根细长的青竹竿。出得门来，明亮如水的眼睛打量向灵俐，掠过一丝惊异后，忽然出现在灵俐面前。

从这一刻，到下一刻，没预知，没有感知，超越灵俐的神识，明明近在眼前，却空无一物！

呼吸、心跳、脉搏、炁场，包括空气的流动，都被巧妙隐藏了起来。

恐惧陡然而生，钱灵俐迅速跳跃后撤拉开距离，但脚刚落地，眼前的老头已然消失，不是如烟一般消失，也不是忽然消失，而是那种本该就不存在的消失，从大脑无意识的缝隙中静悄悄离开的消失。

“哇呀呀……消失了……”

钱灵俐惊慌失措，上下翻飞，左右旋转，四四处处，每个角落，在她的认知里，彻底消失了。

但直觉告诉她，还在这里，就在身后！

“嘿嘿……鬼影迷踪步，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嘭”……

钱灵俐脖颈受到一击，脑袋混沉，一个跌扑，向前摔去，但在扑跌的一刹那，突然下潜，以手带脚撑地，踢出数招，但招招落空，撑地的双手反而受到攻击，咚一声，栽倒在地。

钱灵俐什么时候吃过这个亏？

哇一声怪叫，翻掌大喝：

“无相……”

但翻掌动作刚出，手腕被制，炁场瞬间被封，老头拎起灵俐，扬手转了几圈后，丢向空中。

“妈妈的……水中火……”

同样，炁场发动的一刹那，又一拳被老头打飞，无法防御，所有的攻击都来自灵俐的知觉之外，她引以为傲的身法与感知，全部失效了。

钱灵俐头一次，感觉到了无力，赤身裸体，瞎子一般的存在！

“你的炁场太强了，太擅长某一样东西，不是什么好事情！身体，炁息，没有高低之别，招式也没有上下之分！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水是水，看山是山！哪个更高？”

老头背着手出现在灵俐眼前，捋着胡须微笑，声音洪亮，黄钟大吕。

“妈妈的……哈哈哈……小矮子……小矮子……”

钱灵俐打量着，忽然捂着嘴，比着两人的身高大笑起来。

“你矮……哟嗬嗬……我赢了……咱们比身……”

高字还未出口，“啪”，挨了一巴掌，翻滚好几圈才爬了起来。

“没礼貌！回答问题！”

老头背着手，不嗔不怒。

“哇呀呀……”

钱灵俐一擦嘴角鲜血，大骂道，但眼睛骨碌碌一转，又嘿嘿笑了起来：

“如果……答对了，你得回答我三件事！”

“哈哈哈……你这小女娃娃，有意思！好——一言为定！”老头点头微笑，清亮的眸子闪过一丝光亮。

“这是A到b再到A的问题！认知的不同，看到的自然不一样。初看山是整体，近看山是树与石，山已不是山，是树与石的细部，因此，看山不是山，不是最高境界，从看山不是山回归到看山是山，才是最高境界！对不对？”

钱灵俐学着老头的样子，背着手用罗圈腿走了好几圈。

“没有最高境界，只有自如！只能回答你一个问题！”老头捋须笑道。

“哇呀呀……太坏了……算了，你这人太没意思了！我为什么感知不到你？妈妈的……回答仔细点……”

“哈哈哈……看在都是太阳系的份上，回答你……”

“啪……”

“嘭……”

老头捋须视线脱离的一刹那，钱灵俐一心动念，飞起一脚踢去，老头也是大意了，完全没想到这丫头会发动攻击，抬手封去，灵俐已下潜至身下扫去，两人脚下纠缠数招，灵俐被一脚踢出圈外。

“妈的……又消失了！”

钱灵俐暗自骂道，一个翻滚向前扑去，“嘭”，老头的攻击瞬间就到了，但这一次，灵俐左掌后拍，封住手刀，反向手腕抓去，老头变招，又攻向太阳穴，灵俐右手又到了，攻向后脑，摇闪反身鞭拳，就这样背对老头，过了数十招仍不落下风。

再过数十招，依然不分上下，不觉迟疑，被灵俐抓住破绽，擒住手腕摔了出去……

老人翻身起身，已是老了十几岁，取下腰间青竹竿，丢给灵俐：

“老夫，丹青竹，输了！你想知道什么，必须再战胜十个人……”

“嘿嘿……十个？好麻烦呀！”钱灵俐拿着青竹竿，敲着地面洋洋得意道。

“回答我，你是怎么感知到的？”

“天地与我共生，万物与我为一！嘿嘿……小意思！”

钱灵俐摆了摆手不耐烦道。

丹青竹点头称是，化作一缕烟尘消失，石门又缓缓落下。

“这丫头……竟然赢了？蒙久可是用了整整一百年！”

蒙因看向蒙尔德失神道。

此刻，二人已出现在一个更深的空间中，无数黑色的正方体，浮动着四周散开，两人缓缓靠近，向正方体构成的魔方中间飘去。

“只要一介门还在我们手上，我们就可以用时间困住她！”

“好主意！”

……

“输给一个晚辈，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