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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城市里的旅馆、茶馆、商店似乎更加喜欢夜幕降临;天还没黑,窗户上的灯笼、门口的霓虹招牌早早就亮了起来。那天傍晚,当我们重新走上长崎的街道时,已经灯火通明了;我们快傍晚时离开稻佐山,在浜屋百货公司里的美食街吃了晚饭。晚饭后,我们还不想回去,在巷子里慢慢地溜达,并不急着去电车站。我记得那时的年轻情侣流行在街上手牵手——我和二郎从来没有过——我们一路走着,看见很多这样的情侣在寻找晚上的娱乐。夏季傍晚的天空变成了浅紫色。
路旁有很多卖鱼的小摊,傍晚的这个时候,渔船都回港了,你经常能看到肩上扛着满满一箱刚打上来的鱼的男人穿梭在拥挤的巷子里。就是在这样一条有很多垃圾和悠闲漫步者的巷子里,我们遇到了那个抓阄儿的小摊。我从来不去那种小摊凑热闹,在英国也没有那种小摊——也许集市里有——所以要不是想起那个傍晚,我可能已经不记得那种东西了。
我们站在人群后面看。一个女人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台上,一个绑着头巾的男人弯下腰来,好让男孩能够到碗。小男孩好不容易从碗里抽出一个签来,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把签捏在手里,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张张笑脸。绑着头巾的男人把腰弯得更低,对小男孩说了什么,惹得旁边的人想笑。最后,母亲把孩子放下来,拿过他手里的签,递给那个男人。小男孩抽中了一支口红,女人笑着收下了。
万里子踮起脚尖看小摊的后面摆着些什么奖品。突然她转向佐知子,说:“我要抽一次签。”
“这纯粹是浪费钱,万里子。”
“我要抽一次签。”她显得很急迫,真让人奇怪。“我想试试这个抓阄儿。”
“给你,万里子。”我递给她一个硬币。
她有点吃惊地转向我,然后接过硬币,挤到人群的前面去。
又有几个人试了试手气;一个女人抽中一块糖果,一个中年男子抽中一个橡皮球。接着轮到万里子。
“好了,小妹妹,”——男人慢慢地摇了摇碗——“闭上眼睛,努力地想那边的那只大熊。”
“我不要熊,”万里子说。
男人做了个鬼脸,大家都笑了。“你不要那只大毛绒熊?好,好,小妹妹,那你要什么呢?”
万里子指着小摊的后面,说:“那个篮子。”
“那个篮子?”男人耸了耸肩。“好吧,小妹妹,紧紧地闭上眼睛,想着你的篮子。准备好了吗?”
万里子抽中了一个花盆。她回到我们站的地方,把奖品递给我。
“你不想要吗?”我问。“你抽中的。”
“我要那个篮子。小猫们现在需要有自己的篮子。”
“好了,别在意。”
万里子转向她妈妈。“我想再试一次。”
佐知子叹了口气。“天晚了。”
“我想再试一次。就一次。”
万里子再次挤到台子那去。我们等她时,佐知子转向我,说:
“真奇怪,我对她的印象不是那样的。我指你的朋友,藤原太太。”
“哦?”
佐知子侧过头去看了看抓阄儿的人群,说:“不,悦子,恐怕我的看法跟你不一样。我的印象是你的朋友已经一无所有了。”
“不是的,”我说。
“哦?那她还有什么指望呢,悦子?她靠什么活下去呢?”
“她有一家店。虽然不大,但是对她来说很重要。”
“她的店?”
“还有她的儿子,事业正蒸蒸日上。”
佐知子又转过头去看着小摊。“对,我想是这样,”她疲惫地笑了笑说。“我想她还有她的儿子。”
这次万里子抽中一支铅笔,生气地走回来。我们要走了,可万里子还在看着抓阄儿的小摊。
“走了,”佐知子说。“悦子阿姨要回家了。”
“我想再试一次。就一次。”
佐知子不耐烦地叹了口气,然后看看我。我耸耸肩,笑了笑。
“好吧,”佐知子说。“再试一次。”
又有几个人抽中奖品。有一次一个年轻女子抽中一个粉饼盒,大家觉得这个奖品太适合她了,鼓了鼓掌。看见万里子第三次出现,绑着头巾的男人又做了一个鬼脸。
“啊,小妹妹,又回来了!还想要那个篮子?你不觉得那只大毛绒熊更好吗?”
万里子没有回答,默默地等着男人把碗递给她。万里子抽出一支,男人仔细地看了看,然后瞥了一眼身后放奖品的地方,又仔细地看了一次万里子的签,最后终于点点头。
“你没有抽中篮子。不过你抽中了——一个大奖!”
四周响起笑声和掌声。男人走到小摊的后面,拿来一个像是只大木盒子的东西。
“给你妈妈装菜!”他说——不是对万里子,而是对人群——并把奖品展示了一小会儿。我身旁的佐知子笑了出来,跟着鼓起掌来。大家让开一条路让万里子拿着奖品出来。
我们离开人群时佐知子还在笑,笑得流出了泪珠儿;她擦了擦眼睛,然后看着那个盒子。
“真是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她一面递给我,一面说。
那盒子跟装橙子的盒子一般大,异常的轻;木头很光滑,但没有上漆,盒子的一侧有两块铁丝网做的滑板。
“也许会很有用,”我打开其中一个滑板说。
“我抽中了大奖,”万里子说。
“是,干得好,”佐知子说。
“我有一次抽中过一件和服,”万里子对我说。“在东京,我有一次抽中过一件和服。”
“啊,你又抽中了。”
“悦子,能帮我拿一下包吗?我好把这个东西带回去。”
“我抽中了大奖,”万里子说。
“是,你做得太好了,”她妈妈轻声笑着说。
我们离开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