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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想。每天,或者尽可能多地写你所想。如此一来,每当你感觉困惑,没有方向的时候,你可以看看这个本子。它会提醒你要去哪儿,你在追求什么。然后,爸爸又在每一页上用手写体写了三个开头。每一页都写着:
我想
我想
我想
麦克斯会定期写一些愿望,也会写写其他的东西。但今晚他想多写几个愿望,于是就拿了一支钢笔写了起来。
我想让葛瑞掉到那种无底洞里去。
我想让克莱尔的脚落到捕熊的陷阱里。
我想让克莱尔的朋友都被吃肉的寄生虫弄死。
他停了下来。爸爸曾提醒过他,这本日记是用来写积极的愿望,不是消极的愿望。他说,消极的愿望是不算数的。爸爸还说过,愿望就应该是积极的。每个愿望都应该让你的人生有所进步,同时也应该对整个世界有所帮助,不管这种帮助有多小。
于是,麦克斯又开始写了:
我想离开这里。
我想到月球或者其他星球去。
我想找出独角兽的DNA,然后养上一群独角兽,教它们用角去刺克莱尔的朋友们。
好吧,他一会儿就会把这些愿望擦掉。至少现在把它们写下来想一想也让人感觉不错。可这会儿,麦克斯又不想写了。他想做点什么,但是又不想用胶水和木头做一个整件东西。麦克斯根本就不想使用工具。那他想做什么呢?这是今天一天的核心问题,平时也是如此。
麦克斯不知道他怎么才能做一艘船。过去一年他已经在纸上设计了好多种船,现在是不是该造一艘出来,然后乘着它远航呢?去年夏天,爸爸带麦克斯坐了五次船,还教了他一些驾驶小船的基本功。“你天生就是这块料!”爸爸曾说,尽管麦克斯非常害怕天然的江河湖海,也害怕巨浪和逆戟鲸。
随后,麦克斯看见了那件狼头衫,现在正挂在衣橱门的里面,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穿过了。这件衣服是三年前的圣诞礼物,那也是最后一次和爸爸妈妈一起过的圣诞节。当时麦克斯就马上把这件衣服穿在了身上,而且整个假期都没脱过。那时候衣服还有点大,不过妈妈用别针钉了一下,然后用胶带粘住,这样等麦克斯长大一点也能穿。
现在衣服的大小正好。平时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麦克斯就会穿这件衣服;没人在看的时候,他也会穿着它和家里的狗摔跤,随意乱跳乱吼。有时候即使屋子里都是人,麦克斯也会盯着这件狼头衫看,就好像它在召唤自己。是时候了,它对麦克斯说。他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该穿上这件衣服,不过之前他也从来没有拒绝过它的召唤。今天晚上是不是该穿呢?有时候穿上这件衣服能让他感觉好些,能让他变得更快,更机灵,更有力。
从另一方面来说,麦克斯可以待在床上。他可以待在城堡里,红色的毯子让里面的每个地方都映着红光。几个月前,他就这样在里面待了整整一个周末,不过已经记不清是为了什么。或许,他也能记起来,可能与克莱尔和麦卡有关。那次麦克斯走进卫生间的时候手放在裤裆上,克莱尔和麦卡就哈哈大笑。当时是早上,她们坐在克莱尔的床上。麦克斯有个习惯,就是早上总是把手放在睡裤的裤裆上。于是,当他走进卫生间准备尿尿的时候,她俩就哈哈大笑,感觉就像笑了几个小时。从此以后,麦克斯就再也不把手放在裤裆上了。
这件事发生之后,他就在卧室的城堡里待了两天。妈妈会把饭送到他那儿,他就跟自己玩策略棋[6],跟自己玩牌,用玩具动物和玩具士兵打来打去,还读了两本关于中世纪战争的书。
现在,麦克斯不知道是不是又要在城堡里待上一个周末。其实这个主意还不错。他也想要一些东西,比如关于太阳过期的消息以及之后可以吸收整个地球的真空。他想避开克莱尔,但她还没有得到应有的报复。麦克斯也在生妈妈的气,她好像忘了麦克斯的存在,而且一忘就是几个小时。对于麦克斯来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也能保证他不用和葛瑞说话。
于是,他有个自己的选择。要么就待在窗帘后面想想事情,让自己沉浸在混乱之中?要么就穿上那件白色毛皮外套,尽情吼叫,让人看看谁才是这间屋子的主宰,谁可以统领整个已知和未知的世界?
11
“啊呜!”
学狼嚎是个好的开始。有人告诉麦克斯,动物嗥叫是为了宣告自己的存在。麦克斯穿着那件白色的狼头衫,站在楼梯的最上面一阶,把一张卡纸卷起来当扩音器,用足力气又吼了一声:
“啊呜!”
等他叫完之后是长时间的寂静。
“啊!噢!”最后葛瑞说。
哈!麦克斯想。让葛瑞去担心吧。让所有人去担心吧。
麦克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砰砰地走下楼。“谁要让我吃掉?”他朝屋子里问,也在向全世界发问。
“我不要。”克莱尔说。
啊哈!麦克斯已经决定了。克莱尔这么说不过是让她在菜单上的位置更靠前一些!
他迈着大步走进电视间,克莱尔正在里面假装做作业。麦克斯抬起爪子,吼了一声,又嗅了嗅气味,想确定克莱尔和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个可怕的事实:他们之中有一头嗜血如命、绝顶聪明又濒临疯癫的狼。
克莱尔没有抬头看他。
至少她跟麦克斯讲话了,这就为和解打开了一扇窗。于是麦克斯就有了个主意,他把旁边窗帘上的木钉拔了出来。这枚钉子大概有三英尺长,上面横过来有一道一道的标记,充满魔力。看到麦克斯走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木钉,克莱尔眨了眨眼睛。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