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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大管家言之有理。妾身德薄能鲜,思虑不周,还需劳烦大管家为妾身出个主意。”
杨娇嘴角冷笑,俯身扶起宁儿,轻拍她的手背说道,
“宁儿,看来你哥哥有救了呢。
你可得好好答谢大管家,若不是他手下留情,网开一面,你对主家还真是没法交代呢。”
说到‘主家’二字时,杨娇刻意加重了语气,同时手上也加重了拍打的力度,看着宁儿的眼神中满含警示之意。
“啊,宁儿明白,宁儿谢夫人开恩。”
宁儿心头一震,随即重重点头谢过杨娇,继而又转身对着袁兴重重跪谢,
“袁老活命之恩,宁儿没齿难忘。您和夫人的大恩大德,宁儿铭记在心,永世难报。”
“不敢不敢,宁儿小姐先莫急着感激老朽。
谋弑少主,乃是大逆不道的死罪,老朽可不敢擅权独断。
若不是这恶仆与小姐关系匪浅,老朽是绝不会出手阻拦田易的。
老朽自会将此事详尽禀报主家,听凭主家发落。
此乃老朽职责所在,宁儿小姐无需谢我。
至于主家最终会如何处置这恶仆,就看他的造化了。
老朽但有一言,为小姐计,还望今后莫要再过问此事,以免受其牵连,祸及自身。
当然,也请小姐放心,以你我之交情,老朽自会为尔兄求情,尽力保全其性命的。”
袁兴不卑不亢,神态一如既往的平静自若。
这番言辞入情入理,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在场诸人无不信服,尽皆默然。
“大管家,那你是想将我~?”
见诸人各怀心思,各自盘算,俱陷入沉默之中,屋内气氛一时间凝重无比,令张志倍感压抑。
适才袁兴那雷霆万钧的一击,击得他天旋地转,然而等他恢复过来,竟觉得头脑异常清醒。
此时他第一个沉不住气,毕竟大管家这决定直接关乎自身生死,他岂能如别人一般无动于衷,听之任之。
“你若还有良知,就该自套枷锁,囚禁柴房之中,静候主家裁决。
你若依旧不知悔改,那等待你的唯有死路一条。”
“小人知罪,小人悔改,小人这就关自己禁闭,自缚去柴房悔过。谢大管家不杀之恩!”
张志如获大赦,与当场毙命,或遭恶犬分食相比,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不敢奢望日后还能留在袁府,只求能保住自己的小命便心满意足了。
“哼!张志,你别高兴的太早,大管家能秉公处理,我也一样会据理力争。
莫要忘了你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小公子是我的逆鳞,你动我可以,动他就必要付出代价!
少夫人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是你自己执迷不悟,一心找死。
无论你有何倚仗,此次我绝不姑息,不取你狗命,誓不罢休!”
田易眼神冷冽,直直地盯着张志,语气坚定,毫不顾忌宁儿会作何想。
“你,你,”
张志又害怕了,迎着田易发狠的目光,他如坠冰窖。
“妹妹,妹妹,你都听到了吧,你,你一定要帮我,这家伙他疯了啊。”
“你住口!还不速速退下!”
宁儿本就为自己方才情绪失控而懊悔不已,竟不慎在众人面前泄露了父亲与杨家的关系。
此时此刻,自己最好的做法便是缄默不语,做一个透明人,只盼能侥幸蒙混过去。
怎奈这个愚蠢至极的哥哥,自己作死也就罢了,还偏要拖着她一起陪葬,你说气不气死个人。
“哎,妹妹,你,……”
张志霎时黑脸。
行,是你绝情在先,那就休怪我不义了。
“苍天已死!”
张志大声喝道。
越对亲近的人,越是尖酸刻薄,也就越容易反目成仇,小人的品性大抵如此,这一刻在张志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啊!”
“啊!”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二人惊诧之余,也是下意识地同时望向彼此。
本来袁兴的态度就够让田易心中惊疑了,可当他听到张志吐出这四个字时,心中更是犹如惊涛骇浪,平地一声雷,连后背的伤痛都被抛诸脑后了。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太平道教张角三兄弟的名号,在三国历史中可谓家喻户晓,名噪一时。
倘若不知道这几句谶语,便休言自己看过三国了。
自己当真是看走了眼,张志姓张,大贤良师张角也姓张,二人之间会不会有所关联呢?
而宁儿既然是他亲妹妹,亦即是张宁,那张宁便必定也是太平教的人。
可如果这对兄妹真是太平教的人,又怎么会跟杨家和袁家扯上关系呢?
我记得历史中并无相关记载呀。
莫非,他们暗地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
田易心中忽地腾起诸多疑惑,铺天盖地,一时不知该从何捋起。
他猛然抬头,望向另一个发声之人,那人正是宁儿。
而宁儿也正满脸惊疑地看着他。
“我惊呼出声,是因张志竟敢以圣教大计要挟于我。
这个蠢货是要气死我呀,我现在倒是盼他快些死了才好。
可田易他为何也会惊呼呢?
莫非阿鸡真的背叛了我,将一切都告诉他了?
不可能吧,此等绝密之事,阿鸡又怎会知道?”
二人对视良久,目光中皆透露出问询之意,好像都有一肚子的话要问对方。
可惜当下条件着实不允许,看来也只能等待个合适时机,彼此再一问究竟了。
“孙青,老白头,”
“在,小姐有何吩咐?”
“即刻将张志押至柴房,锁禁起来,严加看守。
除少夫人和大管家外,任何人都不得私自与他接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