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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方,皇家剧院几个字的霓虹灯闪动着最后的光芒。
那天晚上,他们躺在床上,他说:“我们该怎么办?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直待在这里,我可以出去找工作。或者,如果你能嫁给我,我们可以去美国。”他尽量轻柔地说出这番话,生怕吓到她,可是他还是看到她的眼里流露出惊惶和犹疑。
过了好一阵,她都没有开口。
“怎么样?”
“嗯……现在还太早。我还不想谈论这个,我要先去一趟北方,也许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她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又接着说:“这是我很久以来的梦想,那里是革命的中心,所有的领导人都在那里,所有的思想家……”她语无伦次地说着,紧紧地贴着他,希望他能理解。
“你什么意思?你要去多久?”
“我不知道,几个月吧,”她说道,“结束了五年的躲躲藏藏之后……”
“我懂的。”她现在所追求的,正是当初他踏上上海的土地时所追求的,那就是自由。在他们两人的心中,自由的内容是不同的,但是含义是相同的。他理解她,他能做的,只是伸出臂膀,温柔地环抱着她,轻声地祝福她,虽然放开她是他最不能忍受的痛。“答应我,你一定会回来的。”他说。她答应了。
于是,她离开了,而他失业了。他给了惠子一笔钱,足够偿付兄弟俩一个月的房租,现在他身上只剩下四百三十块钱,就算他想离开上海,也买不起一张船票。
城市又恢复了安静,没有爆炸轰鸣,没有战机在头上盘旋,没有枪弹在空中穿梭。可是,即使从河面上升起的寒气,还有袅袅的煤烟,都有了一种静默的意味。河面上也很安静,来往的船只不多,“出云”号还停泊在原来的地方,在冬天的寒风中,它的旗帜似乎都凝滞不动了。在这只巨大的战舰旁边,是日本的商船,而中国的客轮、货轮,还有舢板,都不见踪影了。
而他自己,只有一架钢琴,还有十四套定制的西服。有隐条细纹的,有华达呢的,有棉麻混纺的,有纯毛粗纺的,也有凉爽呢的。式样上,从三件套的正规装束,到单扣上衣配长裤的休闲款式,应有尽有,足以应付各种不同的场合。这些西装挂成了一排,是他在上海这段时间的必需品,可现在,和他自己一样,也毫无用处了。你是与众不同的,他还小的时候,他妈妈就这样对他说,只有与众不同才配得上难得的机会。可现在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大多数的夜总会都关闭了,只有一支美国管弦乐队还在演出,那就是艾尔.韦利的切分音乐队,现在,他们离开了原先驻演的圣爱娜,移师爱多亚路五四五号的卡萨诺瓦(Casanova),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