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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泊第二次做这种买临期机票的事儿,上一次是靠着一时冲动脑子一热才下手的,而这一次,则是麻了。管他什么价格,刷到有票,掐指一算时间来的及,直接下单。
出票的那一刻,梁泊咬着后槽牙默念:“要是这是个傻B能活着回来,一定让你卖身还我血汗钱。”
简单收拾了行李,向林沐请了假并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回来之后,梁泊拉着自己的小行李箱出发了。一路上看似漫不经心,其实心里慌得一批,梁泊连自己能不能入境美国甚至都没有把握。他的护照上只有OPT工作签证,理论上在离职A家之后这个签证就已经进入失效倒计时了,这周是倒计时的最后一周。现在只能祈祷美国海关系统一如既往地信息闭塞,并没有记录到梁泊的身份状态变动,否则很有可能会被海关质疑身份合法性甚至直接遣返。
去程飞机是整整十六个小时,窝在经济舱最后一排,因为背靠厕所所以连座椅背都没法放下,梁泊就这么板着腰直挺挺地坐了十六个小时,感觉自己这条命差点交代在飞机上了。
下飞机已是早上五点,整个航班三百多人,大多数都是持中国护照的旅客,都需要经过海关查验才能入境,海关审核窗口前很快就凑出了一条长龙。美国海关可不兴大早上的加量工作,长长的十八个海关审核窗口中只有两个窗口是开放的,窗口里的工作人员也是不怎么有精神,审理速度与树懒行动有的一拼。
根据上一次的经验,这个时间点齐镓大约已经准备开始攀岩了。
因为下机时间晚而被迫挤在了队伍末端的梁泊焦急地探着头,不停张望着仅有的两个海关窗口的动向。看着连敲个印章都要开0.5倍速慢动作的海关officer,梁泊急的虚火直往天灵盖窜,恨不得上去帮他一把把印章按下去。
“Sir, please!”前方传来妇女的哀嚎,是夹杂着浓重中文口音的英语,尖利的嗓门直戳排队大厅中每个人的耳膜。
是刚才站在梁泊前方的那个妇女,衣着朴素宽松,看着就是个有些微胖的普通旅客而已。然而不远处海关窗口,工作人员已经拿起了对讲机,招呼远处海关小黑屋的安排人员前来。
“There is a pregnant woman, her material has some issue, assistance needed.”
在场的大多数人一听就明白了,八成是想接着旅游签证过来然后生孩子的。早两年这样的人可多了,所以导致海关查的也是越来越严,几乎是发现一个遣返一个。
看着中年妇女苦苦哀求却依旧被海关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架着往不远处的海关小黑屋走去,梁泊紧张的手心全是冷汗。理论上今天是自己失业的第58天,还有两天,自己的opt签证就正式作废了,也不知道过一会儿自己会不会也这么狼狈地被架走。
队伍缓缓地挪了一会儿,终于轮到梁泊站到海关窗口前,这就是刚才被带走的妇女的那个窗口,里面的工作人员看着不很友善,冷冰冰地向梁泊伸出手示意上交护照。
作为多次出入海关的过来人,哪怕此刻内心慌得一批,梁泊脸上也表现的十分镇静。熟练地取出文件袋,递上护照,然后将厚厚一摞可能用到的身份证明文件一次排开放在柜台上,一副任君挑选的模样。工作人员略过一眼护照上的签证信息,余光瞥向梁泊:“Amazon?software engineer?”
“Yes”
啪啪啪几个章落下,护照被递还,额外资料一份都没有检查,是梁泊做梦都没想到过的顺利!从前拿学生签证都没有经历过这么顺利的海关查验,梁泊头一次发自内心地感谢自己的前东家兼资本主义血汗工厂,至少人家作为北美知名大厂,至少在给员工提供过海关时候的名誉保障上还是出了这十分要紧的一份力的。
出了机场,朝阳微红的光芒已经从天边探出了头,梁泊没有过多的时间休息,叫上一辆网约车就直奔胖大海发送过来的坐标而去。因为目的地生冷偏僻,叫车app活生生收了梁泊双倍车费,最后预估的车费总价看的梁泊差点儿双膝一软。
终于坐上驶向齐镓的车,梁泊默默蜷缩在后排,虽然刚刚经历了极其折磨的长途飞行,然而此刻却是百爪挠心毫无困意。导航显示距离终点还有大约两个小时的车程,这一路上多半是远离城镇的路段,得益于资本主义国家优秀的基建工程,肯定是不会有手机信号的,梁泊完全是在一条通往盲盒的路上飞奔前行。终点,或许会有那个让梁泊恨得牙痒痒必须卖身还梁泊血汗路费的人;也有可能什么都没有了,连带着梁泊这一路的奔波一起化成一缕轻烟,如同流星短暂的划过天际,随后永远消失在黑夜。
车窗外的景色在急速后退,路边的城市楼宇慢慢退化成乡村小楼,低矮的灌木逐渐演变成高耸的红杉。直到在层层叠叠的树梢顶端,被清晨阳光濯染成耀眼金色的黎明岩渐渐现出身形,静静的伫立着,等待着下一位访客的到来。
梁泊眯起双眼,努力向岩顶的方向张望,试图寻找肉眼几乎不可能分辨的岩石上的人影。可是那遥远顶峰上只有整片整片的金光灿烂,刺的梁泊双眼生疼。
随着车轮滚滚,黎明岩愈来愈近,梁泊的心跳也越发的强烈,甚至有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