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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闭上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有它们在,真好。有她在,真好。
为了他们,他也一定要活着回来。
月光如水,洒满花园。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第二天黄昏,海宝儿回到了的世子府。
黎姝昕正在院子里浇花,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他,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那笑容,如春日暖阳,能融化世间一切冰雪。
“回来了?”
就这么简单的三个字,没有抱怨,没有质问,甚至连一句“怎么这么久才回来”都没有。
海宝儿看着她,心中涌起万般愧疚。
“嗯,回来了。”
黎姝昕放下水壶,走过来。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你又要走了,对吗?”
海宝儿一怔,随即苦笑。
“你怎么知道?”
黎姝昕轻轻靠在他怀里,声音轻柔得像一缕风。
“你的眼睛告诉我的。每次你要出远门,眼睛里就会有一种光。那种光,我说不上来是什么,可我能感觉到。”
海宝儿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心中涌起万般不舍。
“姝昕,我……”
黎姝昕伸出手,轻轻捂住他的嘴。
“不用解释。我知道你要去做很重要的事。你去做就是了。我在家里等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信任和坚定。
“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海宝儿道:“你说。”
黎姝昕一字一字道:“活着回来。”
海宝儿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热流,那热流从心底升起,涌遍全身,最后汇聚在眼眶里,化作滚烫的泪。
他紧紧抱住她,声音沙哑。
“我答应你。一定活着回来。”
那一夜,他们没有说太多话,只是相拥而坐,看月亮从东边升起,又从西边落下。
七头神兽守在院子里,轮流抬头望月,偶尔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天亮时,海宝儿轻轻松开她,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等我。”
黎姝昕点点头,眼眶微红,却始终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去吧。紫灵它们会陪着我。”
海宝儿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黎姝昕站在门口,一直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晨雾中……
三天后,海宝儿从紫灵背上一跃而下,站在了蛇山村的村口。
七年了。
上一次来,还是东莱内乱平定前夕。那时他初涉江湖,带着武承零等人游历至此,在这里遇到了弓月如、救下了阿蛮和全村百姓。
七年过去,村子依旧——青石板路,茅草屋,袅袅炊烟,鸡犬相闻。大海依旧湛蓝,山坡上依旧种着庄稼药材。
可村口那棵老槐树下,不见了那个总是笑眯眯晒太阳的老人。
正想着,一个扛锄头的中年汉子看见他,惊喜喊道:“王世子回来了!”
这一嗓子,惊动了整个村子。
村民们纷纷涌出,七嘴八舌问候。有人拉他去家里坐,有人要杀鸡,有人要搬酒。海宝儿连连摆手:“我回来办点事,办完一定去各家坐坐。”
一个老太太挤到跟前,拉着他的手眼眶泛红:“王世子,还记得老身吗?当年您救了老身的孙子,那孩子现在考上了东莱学宫,天天念叨要像您一样做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海宝儿心中涌起暖意。这就是救人的意义——种下一颗善的种子,让它生根发芽,结出更多善果。
这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走来,众人恭敬地叫着“村长”。
却不是七年前那位。
新村长深深一揖:“王世子,老村长……三年前走了。”
海宝儿心中黯然:“怎么走的?”
“寿终正寝。走得很安详,临终前还念叨您,说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您。要不是您,蛇山村早没了。”
海宝儿沉默片刻,朝着村里深深一揖:“老村长,一路走好。”
村民们跟着行礼,不少人眼眶泛红。
村长强笑道:“您别这样。老村长走得没遗憾。您这次回来有事?尽管说,蛇山村上下任凭差遣。”
海宝儿道:“想去散人洞看看。”
村长一怔,随即点头:“散人洞是本村圣地,外人不得入内。但王世子不同,您是全村大恩人,想去就去。要不要老朽带路?”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不过……”他看看村民们热切的眼神,心中一软,“我想在村里待一晚,再上山。”
村民们顿时欢呼起来,杀猪搬酒,准备篝火,整个村子沸腾了。
夜幕降临,村中广场燃起熊熊篝火。
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脸。村民们围坐篝火旁,烤全猪、炖鸡汤、蒸鱼炒菜、新酿米酒摆满一地。孩子们穿梭嬉戏,笑声清脆如铃。
村长给海宝儿斟满一碗酒:“自家酿的米酒,比不上宫里的琼浆,胜在醇厚。”
海宝儿抿了一口,酒入喉微甜,化作暖流从喉咙暖到心里:“好酒。”
他想起一事:“村长,关于东莱散人,村里可还有什么古籍记载?”
村长摇头:“传说都是零零碎碎的——散人洞是他修炼的地方,羽化前留了些东西。但都是传说,想来您都听过。”
“关于他的后人呢?!”
村长苦笑:“这个真没有。我们世代守着散人洞,从没见过什么后人。就算是传说也得守着,这是祖辈传下的规矩。”
海宝儿端起酒碗:“敬祖辈。”
村长郑重举碗:“敬祖辈。”
两人一饮而尽。
一群孩子跑过来,拉着海宝儿去看他们跳舞。篝火旁,孩子们手拉手跳起欢快舞蹈,火光映着每一张纯真的笑脸。
海宝儿看着他们,心中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