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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彻底变了——这一刀如果再深半分,他的喉咙就被割开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为何老是喜欢抹本公子的脖子?!”他连退数步,捂着喉咙,眼中满是忌惮。“此人实力高强,暗杀技十分了得,不能硬拼。”
“撤!”他一挥手,剩下的何家精锐护着他,向皇城方向退去。
黑衣人没有追,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们远去。
海宝儿终于松了一口气,双膝一软,差点跪倒。黑衣人伸手扶住他,动作极快,又极轻。
“阁下是谁?”海宝儿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要帮我?”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那双眼睛里有海宝儿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忠诚,不是报恩,而是某种更深沉的、更复杂的情感。
“奉主人之命。”黑衣人声音低沉,明显是刻意伪装过的,“保护阁下。”
“你家主人是谁?”
黑衣人依旧没有回答。他将短刀收回腰间,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海宝儿叫住他,“阁下救了我等性命,至少得让我知道你的大名吧?”
黑衣人这一次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名字?”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我没有名字。如果有——叫我‘影’吧。”
影?
这个名字,不是真名。
海宝儿皱眉,“你是哪方的人?景家?高家?还是五国派来的?”
“都不是。”影的声音更低了,“海少主不必追问。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丢下这句话,他身形一闪,转瞬便消失不见。自始至终,都没有透露任何身份信息。
景十三捂着受伤的肩膀走过来,看着影消失的方向,低声说:“少主,这人是友非敌。可这天下何时除了这等人物?”
海宝儿沉默了片刻,点头附和道,“不错!他若想杀我,刚才就是最好的机会。他没有。”
“可他来历不明……”
“这世上,来历不明的人多了。”海宝儿打断他,“但只要不是敌人,就够了。”
景十三不再多问。
队伍继续向北。影没有再出现,但海宝儿能感觉到,黑暗中始终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并不让人害怕,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心。
“主人。”敖烈化为人形,走在海宝儿身边,小声说,“刚才那个人,本龙觉得不简单。”
“哪里不简单?”
“他的气息。”敖烈皱着眉头,“本龙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高手。但那个人的气息……不像活人。”
海宝儿猛地一惊,脚步顿住:“此话怎讲?!”
“本龙也说不上来。”敖烈摇头,“但他的气息很冷,很静,像一潭死水。又像有一股很深的执念,莫不是什么东西放不下……”
海宝儿没有再接话,只是起步加快了脚步。毕竟,这世上想不通的事有很多,猜不透的事情也很多,纠结于一点,反而自寻烦恼。
……
景家的避世之地不在中原,不在南海,不在任何世俗舆图所载之地。
它在炎荒南极之境。
那是聸耳国以南、越过万里瘴疠沼泽和毒虫横行的无生荒野之后,一片被世人遗忘的蛮荒火域。终年酷热如焚,地面龟裂,岩浆暗涌,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气息。寻常武者踏入此地,不消半日便会内力枯竭、五内俱焚。
即便是天九境强者,若无特殊法门,也难以久留。
然而就在这片死亡之地的深处,却藏着一处与世隔绝的洞天福地。
景家老祖景侯于数千年前寻得此地,以大神通开辟秘境,布下上古隐匿大阵。阵门无形,入口无迹,唯有景家嫡系血脉以秘法开启,方能进入。外人即便走到阵门前,也只会看到一片荒芜的焦土,绝无可能发现任何端倪。
十日后。景十三带着海宝儿一行人,在炎荒边缘停了整整三天。
不是休息,是在等——等景家祖地开启的时机。每月十五,炎荒地底的灵脉潮汐达到顶峰,隐匿大阵会出现一道极短暂的裂隙,景家弟子才能借此进出。其他时日,连景十三自己都进不去。
当然了,倘若景家老祖尚在,这般种种禁制,便皆不足为虑。
“少主,就是今夜。”景十三望着远处赤红的地平线,沉声道。
月上中天时,炎荒地底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大地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透出土黄色的光芒,与周围的赤红岩浆形成诡异对比。景十三咬破指尖,将血滴入光芒之中。血珠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化作一道光门。
“走!”
一行人鱼贯而入。穿过光门的刹那,海宝儿感觉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眼前的景象如走马灯般飞速变幻——赤红的荒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翠的群山。
清霄境。
海宝儿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被震撼了。
这是一片被群山环抱的巨大秘境,方圆百里,灵气的浓郁程度完全不输何家的归墟境、高家的断渊境。境中灵泉瀑布,灵花异草,各种参天古树隐于云雾之间。
最震撼的是那些灵兽——成群的仙鹤在天空中翱翔,成群的灵鹿在林间奔跑,成群的灵猿在树梢跳跃。
空中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各种灵兽和谐共处,俨然就是传说中的仙境。
倘若非要寻一方“仙境”与之相较,纵使东莱岛仙鹤寨那般灵境胜地,亦显得相形见绌,不值一提。
更让海宝儿震惊的是,那些灵兽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全都停了下来。
仙鹤停止了飞翔,灵鹿停下了脚步,灵猿从树上跳下来。它们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他,目光中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