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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番领命入东偏殿,本就是提前谋划好的安排,并非临时受命。”
海宝儿负手而立,抬眸望向殿外翻涌云海,眼底锋芒内敛,城府深沉莫测。
“紫微守旧避世,赤帝激进试探,灵宝暗中布局安插眼线,元始深藏不露静观其变,道德一派全程缄默,置身事外。一场朝会,我已然摸清大半派系立场,剩余势力心思,只需静待时机,逐一试探便能尽数洞悉。”
他缓缓转身,唇角扬起一抹冷冽从容的弧度,气场强势逼人:“他们越是处处算计,步步筹谋,行事破绽便会越多。我坐镇天帝之位,从容接下所有招数,静待他们主动露出把柄,届时便可顺势收拢权柄,稳固三界帝统。”
敖烈沉声问道:“东偏殿卷宗之事,当真放任元康前去打理?”
“自然任由他前去。”海宝儿语气笃定,胸有成竹,“我倒要看看,他身负派系之命,究竟敢藏匿多少绝密卷宗,又敢篡改多少上古记载,其所有举动,皆是自露马脚。”
天道幼犬轻晃蓬松尾尖,低声道出全局走向,承上启下点明后续大势:“诸天朝堂戏台已经搭好,各方势力尽数入局交锋,新帝执掌三界的权谋大戏正式拉开帷幕,往后三界风云变幻,权势纷争,皆自此朝会而起。”
……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海宝儿身处仙域十日光景,人间已是十载春秋流转。
此时恰逢大梁立国第五载,昔日战火连绵的靖朝与大梁已然步入短暂休战期,原靖朝疆域格局历经数年征伐,已然重塑。
如今靖、梁两国疆土划界分明,大梁雄踞江南沃土,坐拥京畿扬州、荆襄荆州、襄汉雍州、巴蜀益州、湘楚湘州、闽越江州,更尽掌岭南广州、南疆交州全境,北据钟离、历阳等江北要隘,扼守长江天险,囊括大半富庶神州之地,府库充盈,民心逐渐归附。
而对立的靖朝盘踞北方中原,以河洛之地为根基,坐拥关中、淮北、南阳全境,尽收汉中诸郡,凭仗北方广袤疆域与雄厚兵马雄踞北疆,南北划淮水、汉水、大巴山一线对峙,壁垒森严。
除此南北两大雄主之外,四方尚有诸多边陲部族与零散势力盘踞于塞外苦寒之地、西陲群山深处,自成一隅,游离于两大皇朝和五国势力之外,静观天下风云变幻,偌大世间便就此形成南北分治、诸夷蛰伏的稳固态势。
这一日,建业城的春意正浓。秦淮河两岸的柳枝抽了新芽,在晨风中轻轻拂动水面。
街市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卖早点的摊贩吆喝声混着孩童的嬉笑声,从坊巷深处一直漫到城门口。
建业城西南角的石桥上,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青色布衣的年轻人正倚着栏杆读书。
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白净,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但腰间挂着一柄极窄极长的佩剑,剑鞘以素布缠绕,看得出是常用的。
晨光落在书页上,映出一行行细密工整的批注。
年轻人翻了一页,目光在某一处停留了片刻,随即微微皱起眉头,从袖中取出一截炭笔,在批注旁添了几个字。
桥下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形富态的商贾喘着气跑上桥来,衣摆上沾着露水,腰间挂着七八枚玉坠叮当作响。他跑到年轻人身边,压低声音说:“子云先生,北边来消息了。”
陈庆之收起书卷,看向他:“说。”
金墨无界深吸一口气,快速压低了声线:“靖朝主力退入北地后,果然与当地豪强勾连。萧宝融命人在北地各处暗中修缮那些旧祭坛,已经有三处被确认为‘极度诡异’状态。浮青阁的密探折了两个,确认消息的代价不小。”
“祭坛的作用确认了吗?”
“尚未确认。但每一处祭坛激活后,方圆百里内都会有生灵莫名失踪——先是牲畜,然后是流民,最后是落单的百姓。当地的官府压不住,已经有流言在传,说是‘天罚将至’。”
陈庆之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一些。他沉默了片刻,将书卷收入怀中:“备马,我要回宫一趟。”
金墨无界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却被叫住。
“金墨兄。”陈庆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天医门那边有回应了吗?”
金墨无界头也不回地说:“骆门主三日前亲自带人北上探查,还没有回信。但蟹峙岛那边传话来了——黎元妃说,让咱们在摸清祭坛全貌之前,不要贸然派人深入。”
陈庆之站在桥上,望着金墨无界的身影消失在市井深处,随即转身向宫城方向快步走去。
建业宫城比大梁立国时又扩建了一圈,但萧衍的勤政殿依然设在那座改建过的旧衙署里。
殿内陈设简朴,没有过多的金玉装饰,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堪舆图,图上标注着大梁如今的疆域轮廓。
萧衍坐在案后,听陈庆之将北地祭坛的发现禀报完毕,沉默了片刻。
他的头发比五年前又白了不少,但精神矍铄,目光沉定。
“天医门北上已经三日了。”萧衍开口,声音平稳,“按骆门主的脚程,应该已经抵达第一处祭坛附近。如果她传回消息,确认祭坛与何宝融的邪力有关,那我们准备了三年的那个计划……就可以启动了。”
陈庆之微微点头:“陛下,还有一事。晏清前辈传话,说江忍已经深入北地腹地,正在探查第二处祭坛。如果两边的情报能对上,我们就能确认萧宝融的真正意图。”
萧衍站起身,走到堪舆图前。他的指尖沿着北地的山脉走向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一处标记处——
那是一座不起眼的荒山,山脚标注着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