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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每一寸土地。
残存的幽蓝玉石墙体布满的裂痕,经年磨损的古老符文逐一黯淡、崩碎,化作点点莹光四散飘零。
穹顶那枚坚守万古的幽蓝晶石剧烈晃动,最后的微光骤然熄灭,顺着裂纹寸寸碎裂,坠落满地。
无数堆积万年的灰土碎玉凌空翻飞,曾经半存的殿宇轮廓彻底瓦解。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阵悠远绵长、似诉万古落幕的低鸣回荡旷野。
行宫残存的所有道韵、灵泽、符文之力,尽数化作纯粹的鸿蒙细碎光尘,随风消融在裂隙带的灰雾之中。
短短数息,这片屹立万古、受大道庇佑的女皇行宫废墟彻底消散,不留一砖一瓦、一纹一迹。原地只剩一片平整荒芜的灰土,再无半分古建筑遗存……
海宝儿静立原地,掌心暗金玉令纵横裂痕尽数弥合,温润灵光覆满通体,完好如初。
母亲的遗言反复回荡识海,字字刻骨,沉淀下最后的执念与底气。
“先回去再说。”
他转身迈步,步伐沉凝厚重,周身气机早已脱胎换骨。
此番裂隙一行,他的修为境界已然完成隐秘蜕变。
敖烈紧随其后,银蓝长发无风狂舞,金色龙瞳死死锁住前方背影,眸光翻涌着极致的震惊。
他能清晰感知到主人身上翻天覆地的力量跃迁,心底震动难平。
天道幼犬踞于海宝儿肩头,四腿紧绷,周身法则微光撑开一层坚不可摧的屏障,硬生生隔绝周遭暴乱混沌,全程缄默戒备。
裂隙带出口,秦广星君见三人现身,悬着的心骤然落地。
他快步迎上,手中玉简记满时空法则波动数据,急切禀报:“陛下,裂隙带外围时空折叠周期缩短四成,法则极不稳定,臣恳请——”
话音骤然截断。
一股浩瀚无垠的磅礴威压,自海宝儿周身无声弥散。
不狂不厉,却自带碾压三界的厚重压迫感,让秦广星君浑身僵滞,本能倒退半步。
他瞳孔剧烈收缩,心神巨震。此前海宝儿止步渡劫巅峰,尚且在三界认知范畴之内。
可此刻眼前之人的气机,早已超脱桎梏、深不可测,让他连窥探的资格都无。
满喉惊疑尽数堵死,半句难言。
“星君值守辛苦。”海宝儿声线平和温润,无半分盛气,“数据尽数归档即可,此处风险剧增,无需再深入。”
秦广星君压下滔天心绪,躬身领命,不敢多言一字。
三人一犬踏上返程通路,一路静默。敖烈数次欲言又止,皆被海宝儿沉静的侧脸压下。
唯有天道幼犬,踏入太初府地界后始终紧绷身躯,法则感知全开,戒备无休。
东偏殿殿门重重闭合,彻底隔绝外界窥探。
敖烈终于按捺不住,语气凝重:“主人!您修为至少翻了两番!三清四御感知通天,必然察觉异动!”
“他们的确感知到了能量暴动。”海宝儿落座,指尖轻叩桌沿,神色淡然,“裂隙带高能脉冲太过醒目,但他们只能锁定灵兽界方位,查不出是我突破,更无半分实证。”
天道幼犬跃至案台,声线低沉肃杀:“陛下所言不虚。我方才以天序监令权限彻查,无垢天有神念悄然探入裂隙边缘,盘旋数圈无果退去。他们无实证,却已生疑心,暗中戒备已成定局。”
敖烈眉头紧锁:“疑心既起,查实只是时间问题。我们下一步如何布局?”
海宝儿沉默片刻,无意间发现身旁不知何时竟多了一卷暗金帛书,其上仅有二字。
可谈。
“先试探,再定局。”他若无其事地收好帛书,眸光笃定,“明日以整肃三界秩序为名,召五帝议事。当众摸底三清布局、五帝立场。”
翌日清晨,太初府正殿圣光肃穆,法则暗流涌动。五帝分列两侧,各怀鬼胎,气场沉凝对峙。
海宝儿端坐天帝尊位,玄色朝袍麒麟纹路随法则明暗流转。
他不压修为、不扬威压,只留一层浩瀚模糊的气场,让五帝只能感知到他实力暴涨,却完全摸不透真实境界。
“今日议事,事关三界法则安稳。”海宝儿直入正题,“本帝勘察灵兽界裂隙地脉,发现多处法则异常区,其能量脉络与女皇行宫上古符文高度重合。故此,本帝决意梳理两界法则接口,微调灵兽界万古封禁强度。”
一语落地,殿内气氛瞬间冰封。五帝微动作尽数暴露心绪:黄帝蹙眉、青帝灵气紊乱、赤帝热浪骤起骤敛、白帝袖掌收紧、黑帝气息微动。
黄帝率先开口,语调平稳却暗藏阻拦:“陛下初登帝位,便动万古封禁,太过仓促。此封禁固化万载,是三界壁垒核心,贸然调整恐引发全域法则崩塌。”
“黄老顾虑周全。”海宝儿早有预案,从容应对,“本帝无意大举改动,仅普查登记法则异动。需上古符文专精仙官主事,诸位可择优举荐。”
赤帝按捺不住,直白试探,锋芒毕露:“陛下昨日久驻裂隙,想必另有发现,何不直言?”
直击核心,毫不掩饰打探虚实之心。
海宝儿坦然迎上其审视目光,无半分破绽:“裂隙时空折叠加剧,法则稳定性暴跌,皆与封禁异动一脉相承。普查刻不容缓,余者细枝末节,无需纠结。”
轻描淡写一句,彻底挡回逼问。殿内气氛愈发紧绷,黄帝与青帝飞速交换警惕目光,白帝审视更甚,全场暗流汹涌、杀机暗藏。
海宝儿冷眼尽收全场心绪,瞬间厘清局势:黄帝说辞刻意规整,是提前备好的阻拦话术;青帝谨慎观望、依附他人;赤帝急躁冒进,是元始的棋子,奉命试探亦本心求证;白帝、黑帝最深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