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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去将天道幼犬唤来。寰宇镜映照的人间界虚影日渐朦胧模糊,轨迹紊乱,我估摸那里怕是生出了惊天变故……”
果然,此时此刻人间岁序荏苒,沧海桑田倏忽十五载。
自海宝儿破空飞升、登临天界,凡尘光阴流转不休,乱世烽火绵延不绝。
萧衍的大梁,历经十五年休养生息、整军固边、劝农兴学,梁梁已然稳固江东基业,坐拥传统二十三州广袤疆土,囊括扬、南徐、荆、江、雍、郢、南兖、豫、司、益、广、交等核心大州,统辖三百五十郡、一千二百余县,尽揽江东沃土、巴蜀险地、岭南富饶疆域。
其疆域东濒东海、南抵聸耳,北倚秦岭、淮河千里天险,西控川蜀群山屏障临青衣羌国,定都金陵丹阳,凭长江天堑锁江固守,兵甲充盈、仓廪丰实、文教鼎盛,是南方当之无愧的霸主,常年整顿甲兵、觊觎中原,与北方靖朝形成不死不休的南北对峙之势。
除却大梁外,北方万里山河尽数归于靖朝统治。萧宝融以萧氏嫡脉正统之身,整合原本散落于北方世家、北方诸藩、边镇的所有疆域与势力,一统中原腹心、河北膏腴、幽并重地、青徐二州以及淮北全境、关河要塞,独占北方问鼎天下的帝王根基。
相较于大梁偏安江南、凭险自守的格局,靖朝坐拥中原正统地利,地势雄峻、四通八达,兵源广袤、底蕴雄浑,进可渡淮渡江、席卷江南,退可固守山河、稳压北疆。
其中徐州一地衔接南北、扼守淮泗咽喉,是千百年来南北必争的兵家绝地,屡经战火、反复易手,长久以来都是南北交锋的核心拉锯战场。
在大梁、靖朝交界徐州之地,三座边城深夜遭墨绿色浓雾突袭。
雾潮无征兆席卷全城,顺着城墙缝隙、城门孔洞疯狂涌入。
恐怖景象瞬间上演:全城军民无昏迷、无倒地,却尽数被浓雾剥夺心神。众人躯体鲜活,动作机械重复,摊贩空切、士兵空巡、行人空走,尽数沦为无意识行尸。
一夜之间,三座兵家重镇,不攻自破,沦为死城。
次日清晨,建业勤政殿灯火通明。萧衍手持密报,朱笔悬而不落,反复阅览后快步走到堪舆图前,指尖划过三座沦陷边城。
“墨绿色浓雾,与萧宝融身怀灵力完全一致。”萧衍语气冰冷,“看来他已彻底掌控了上古邪魂恶魔之力,公然侵扰大梁疆土。”
陈庆之沉声分析:“三城品字排布,扼守中原北上要道。萧宝融意在切断北疆通路,以空城为桥头堡,伺机直逼建业。他无需重兵驻守,借魔力量产行尸便可固城,真正目的是制造全域恐慌,乱我军心布局。”
萧衍即刻下令:“传金墨无界入宫,加急探查天医门骆门主动向。”
午时,金墨无界匆匆入宫,褪去满身玉饰,一身利落短褐,手持账册神色凝重:“陛下,臣盘点全国存粮,可支十万大军三月之用。但北地三成核心粮仓被世家暗中掌控,他表面周旋于靖、梁两国,实则囤粮居奇,坐等双方两败俱伤、渔利之利。”
萧衍眸色再沉:“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这群世间蛀虫,昔日少主尚在之时,尚且心存忌惮不敢妄动,如今野心早已按捺不住,暗中定然布下重重后手。即刻传令浮青阁,彻查各大世家与靖朝私下勾连往来,但凡查实确凿,便再请挲门直接出手,尽数诛除。”
“臣遵旨!”金墨无界朗声领命,底气十足。
视线倏然切换至靖朝皇宫御书房。萧宝融端坐御案之前,静听下方群臣奏报军情,眉宇间难掩喜色,胸中激荡着勃勃意气。
如今辅佐萧宝融坐镇靖朝朝堂、经略军政的能臣干将,尽数在此。
文有清河名士张烈主持中枢,整顿吏治、统筹钱粮,稳固朝堂根本。
武有镇军大将军李平持节掌兵,运筹战局,主持四方征伐。
还有老将傅竖眼镇守北疆,深谙南北战事,屡次击退梁军;崔亮、奚康生统领精锐戍守前沿,骁勇善战,皆是沙场劲将。
“启奏陛下,靖朝大军日前收复徐州治下三城,彻底稳固淮北防线,硬生生撕开南梁北疆的第一道屏障,打破了南北十五年僵持对峙的战局。”镇军大将军李平慷慨激昂地汇报道。“如今我军士气鼎盛、兵锋无双,淮泗整条防线彻底稳固。只需整军南下、步步推进,稳扎稳打蚕食淮南敌土、拔除沿江要塞,层层瓦解南梁北疆屏障,不出数载,萧衍僭立的大梁王朝,覆灭之日必指日可待!”
闻言,殿内文武皆面露喜色,眼中闪过振奋之光,纷纷暗叹北疆大定、南下时机已至,天下一统、中兴正统可期。
可端坐龙椅的萧宝融,面上那一丝浅淡喜色转瞬即逝,眼底所有振奋与意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深冰冷的戾气与漠然。
他缓缓抬眸,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邪佞乖戾的冷笑。
一双深邃眼眸空洞无波,无半分喜怒,唯有彻骨寒凉与沉沉杀意,目光扫过之处,满殿文武皆心头一颤、不敢仰视。
无形的漆黑魔气自他周身经脉四肢肆意翻涌、缓缓外放,缕缕黑雾缠绕盘龙御椅、漫过御案军报,阴冷诡谲的威压瞬间席卷整座御书房,压得众人呼吸凝滞、心神紧绷。
整整十五年。
十五年前,海宝儿飞升天界,超脱凡尘俗世;十年前,萧衍以萧氏旁支庶宗的卑微身份,趁乱世之机、借海宝儿滞留人间的残存大道余泽,逆势而起、割据江东,正式建立大梁、僭号称帝。
论宗族礼法,萧衍不过萧氏旁支庶脉,血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