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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域层层卸力、凌空滞停,簌簌坠落,五百白袍无一人擦伤、无一人慌乱。
阵形流转之间,竟隐隐生出天地浩然兵威,压得谷底煞气倒退、风声凝滞。
山头坐镇的傅竖眼瞳孔骤缩,浑身冰冷,心底彻彻发寒。
他征战一生,阅尽上古军阵、天下名局,从未见过这般违背兵家常理的阵道。
五百轻骑,无甲无盾,却硬抗三万重甲天杀大阵,不动如山、流转自如。
他又惊又惧,疯魔传令:重甲全线冲锋!死士献祭扑杀!即刻引爆地火焚谷!他不惜葬送麾下数万将士,也要拼死抹平这五百白袍,只因他深知,此帅此阵若存,靖朝万年基业、萧宝融魔主大业,皆为泡影。
火硝引线滋滋狂燃,谷底热浪冲天,焚谷之祸近在咫尺。
魔雾趁阵隙渗入,数名将士心神被夺、瞳孔泛绿,身躯僵滞,即刻便要反手屠友,阵眼出现千年难遇的致命破绽。
火、魔、兵、阵、人,五重死局同时降临,绝境再无生机。
绝境断崖,生死顷刻。
千钧一发之际,陈庆之踏空掠起,白袍翻飞如流云坠世,枪锋亮起一寸霜白神光。
这一枪,不杀敌、不破阵、不避火,唯以自身通天兵道意志,贯入僵滞将士眉心。
一瞬之间,侵入心神的魔浊邪气尽数烟消云散,被魔性夺舍的将士瞬间归神,阵眼破绽顷刻补全。
不等地火引爆,他落地瞬出三十三枪,枪锋携浩然兵道,破尽世间邪祟。
枪影叠叠漫天,快到泯灭时空,三万重甲兵阵应声崩裂,尸骸遍地,百丈血路凭空而开。
凡触其枪锋者,不论重甲精锐、魔化死士,尽皆碎体而亡,无人可挡一枪之威。
“无需恋战,不计伤亡,全速分袭七坛!时限一到,天下定局!”
陈庆之目光俯瞰千里战局,胸藏天地棋局,冷声传令:“弃辎重、弃杀伐、弃驰援!分七路,全速启坛!时限定生死,大局定乾坤!”
他的兵道,从来不以杀敌为功,不以胜负为利,只以书入兵道、以诡出奇策。
寻常将帅困于一隅战局,他一念囊括千里天地,所有埋伏、所有绝杀、所有杀机,皆在他预判之中、掌控之下。
五百白袍谨遵令而行,七路拆分,各自奔赴七处地脉祭坛,纵使每一路皆深陷数十倍敌军合围,依旧阵形不乱、推进不止,伤亡递增而无一人怯逃,只因白袍军魂,随主帅之心,永不崩灭。
一路千里奔袭,三重灭世绝境,五次必死杀局。
每一次绝境,皆被陈庆之以通天兵道逆势化解,每一次死局,皆被他以凡人之躯逆天翻盘。
东路遇世家死兵拦路,他隔空御阵,百人破千人绝杀,兵势碾压一切;西路魔雾封山、邪祟蔽日,他以兵道正气引天地清辉,驱散漫天魔浊,开路前行;南路江河断途、天险阻隔,他布浮空战阵,将士踏水无痕,飞渡天堑;北路数万重甲合围、层层锁死,他虚实相生、一念变阵,声东击西、围点打援,将数万靖朝精锐戏耍于股掌之间。
千里北疆,万军埋伏、魔祸横行、天险重重,却无一处可困陈庆之,无一局可挡白袍军锋。
他以五百之众,逆萧宝融滔天魔势,破人间必死死局,用兵通神、行道逆天,早已超脱凡俗将帅极限,堪称当世兵道不朽传奇。
萧衍坐镇建业都城,早已知晓了前线战报,心中焦灼万分,却束手无策。
五国援军仍在驰援途中,纵使大军如期抵达,对上已然尽数魔化的靖军,也不过是螳臂当车,白白折损兵将。
是以他如今别无他法,唯有寄望陈庆之奇兵疾袭破局,亦盼江忍能独撑大局、力挽狂澜,死死拖住萧宝融,多争取几分时日……
另一边,淮泗河畔主战场战火彻底失控。
武承涣率三千奇兵死守淮泗防线。而一人一魔的死战更加惨烈。
魔雷炸裂四方,剑气往复纵横,无任何辅助制衡,百里山河寸寸崩裂。
草木枯焦成灰,土石碾为齑粉,血水浸透龟裂大地,汇成一道道暗红溪流,触之即被魔气腐蚀冒泡。
萧宝融魔功大成,凶性滔天,百丈魔影碾压四方,魔雾所过,生灵尽灭。
他不与江忍缠斗周旋,只频频催动大范围魔杀术,欲以无穷魔力耗死他这个当世顶尖高手。
江忍残剑反复崩碎、重组、再崩碎,轮回剑意屡竭屡燃,以自身血肉为炉、以晏清残衣道韵为火,以身饲剑、以剑镇魔。
他浑身伤痕遍布,经脉寸寸断裂,每一次出剑都透支本源生机,却死死黏住萧宝融,绝不给他抽身干预祭坛的机会。
昔日他与晏清双人配合、攻防互补的顶尖战局,如今只剩江忍一人硬扛全部魔杀攻势。
无人预判敌招、无人截断魔路、无人缓冲伤害,他只能凭肉身、剑意、残衣道韵,硬生生死撑绝境战局。
一人一魔战于淮泗河滩,战至水断山崩。又沿河极速推进至茫茫江面。
江水沸腾翻滚,漫天水雾蒸腾,魔气与孤绝剑气疯狂交织碰撞,撕碎整片天际云水。
江面战船尽数碎裂沉没,断木残片漂浮满江,随波逐流。
一路鏖战,又一路南压。
他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将凶威滔天的萧宝融,从长江天险一路拖至东海之滨。
入海之处,浪潮滔天,海风呼啸。萧宝融立在浪尖,魔影笼罩沧海,无尽海水被魔气侵染,化作墨色浊浪,翻涌扑杀。
“阻我者,尽数湮灭!”
萧宝融一声厉啸,海中空气炸裂,墨绿魔雷坠入深海,掀起百丈海啸,席卷海岸万物。
江忍踏立浪尖,残剑横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