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云枫如遭雷击，他整个人都定格在那里，身子一点一点变得冰冷，他感觉喘不过气来，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千斤巨石一样把他往死里压，心肺间都好像充斥了无处不在的压迫感，空隙也越来越小，他感觉肺泡在这样的压迫下一个个破裂成渣，碎成一个个噼啪破碎的水泡，揉成一摊烂泥，而自己的心脏也好像被一只铁爪牢牢握住，狠狠地揉捏，只一掐就陷进去些许，血管遍布的心脏上出现了勒痕，那些痕迹一道道纵横蜿蜒，被挤出了丝丝血流。

云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喉咙间无意识地挤出几缕近乎于喘息的呻吟，他的脑袋也越来越晕。

尖锐的刺痛压迫着他的胸腔，他倏地掉头，头也不回地往洗手间走去。

慕凌脸色沉了沉，跟在他后面，脚步声轻得像一阵空气。

云枫丝毫没察觉有人跟上来，他快步走到墙角边缘，却再也撑不住了，他快要支撑不住自己渐趋沉重的身躯，他伸手撑住墙壁，艰难地喘息了几秒，蹒跚着身影，迈入了洗手间的小门。

艰难地撑到流理台边，他拧开水龙头，迅速洗了把脸，抬头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在滴水的头发。

他皱着眉，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就在此时，一股热流猛地从喉咙口溢出，伴随着心脏处尖锐的抽痛，他猝不及防，猛地弯下腰，一只手堪堪抵住光滑的大理石纹路的流理台，一股甜腥的热流已经充斥了自己的口腔，顺着唇角溢出些许，有几滴鲜红的液体缓缓滴落在洗手池里，被水渍晕开，冲淡成清淡的粉红色。

云枫喘了几口气，再伸手艰难地拧开水龙头，冲洗掉那些血迹，在擦抹嘴角的血渍时，两条壮实有力的臂膀忽然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自己耳边道：“怎么又吐血了？”

云枫倏地一惊，都来不及检查镜中的自己是否已经收整停当，就惊弓之鸟地抬头，从镜中看着慕凌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庞，此时他眼中的神色颇为阴鸷，周身都萦绕着一股寒气，仿佛煞神降临一般。

云枫咳了两声，艰难地把嘴里残存的血迹咽下去，冷冷道：“没什么，你跟过来干嘛？不去看好你的猎物，跑了怎么办？”

“你……”慕凌皱着眉看他，忽然拽住他的手腕，拖着他往出走。

“你干嘛！松开！”云枫被拖得踉跄了几步，拼命挣扎着，语气里透着虚弱与无助，“别捏我……好疼！”

闻言，慕凌侧过半边脸，冷冷道：“你也知道疼？现在马上跟我回去，你不能再到处奔波了，不然你的伤势会恶化的！”

“我父亲都出现了！你就不想亲手抓住他吗？”云枫嘶哑着嗓音，厉声道。

慕凌陡地住了脚，皱眉道：“可以，但你得告诉我，你哪儿疼？”

“这重要吗？”云枫的脸色白了白，费力地掰开慕凌攥着他的一根根手指，退开一步，警惕地盯着慕凌的双手，仿佛在防止他瞬间暴起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