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英雄殿堂后，秦夜并没有第一时间通过猫姐的次元瞬移返回唤灵大学。

他难得在北鹰市的街道上闲逛起来。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落，街道两侧的老梧桐投下斑驳的光影。

秦夜放慢脚步，像普通的大学生那样，路过一家又一家书店、咖啡店、灵兽用品铺子，偶尔隔着橱窗看上几眼，偶尔什么也不看，只是走着。

闲逛了一个多小时后，秦夜在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小店吃了顿午饭。

老板是个不爱说话的老伯，手艺却意外地好。

秦夜没点招牌菜，只凭感觉要了两样，吃完结账，推门离开。

他没有立刻回去。

下午两点刚过，秦夜才让猫姐开启次元瞬移。

银灰色的空间涟漪在巷角轻轻荡开，下一瞬，他与猫姐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北鹰市。

秦夜并没有返回唤灵大学，而是与猫姐出现在了虚空大学的正门口。

他今天还预约了虚空阁楼的体验。

这次体验的是朵朵。

跨域赛在即，作为团队最核心的治疗辅助，朵朵在赛前如果能拿到一个契合自身路线的全新天赋，对整个队伍的容错率将是极大的提升。

秦夜没有等多久，里面便走出了一名老师。

这次来的并不是何闻仲，而是一名女子，秦夜并不认识，但还是礼貌地朝女子打起招呼。

随后，秦夜便在女子的带领下，走入了虚空大学内。

……

时间一晃而过。

10月25日，夜晚。

唤灵大学，属于秦夜的庭院里，暖黄色的灯光从屋檐下洒落，将整个小院笼进一片柔和的光晕中。

秦夜正与伙伴们围坐在长桌边吃着晚饭，筷子刚夹起一块红烧肉，余光却瞥见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紧接着，熟悉的来电显示开始跳动……

看着“华天叔”三个字，秦夜几乎没有犹豫，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指腹划过屏幕。

“华天叔。”

话音刚落的瞬间，听筒里便传来那道熟悉的、带着几分沉稳与爽利的声音，“跨域赛的时间，出来了。”

“出来了！？”秦夜精神猛然一振，脊背不自觉挺直了几分，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华天叔，是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不高，但就在这一刹那，整张桌子，安静了。

罗鸭刚夹起的红烧肉悬在半空；叽叽手中的果汁杯停在嘴边；骸薪放下啃了一半的鸡腿，魂火幽幽地亮起；诸葛抬起的龟脑袋定在半途；就连猫姐那只原本懒洋洋垂落的尾巴，都轻轻顿了一下。

当然，也有完全不加掩饰的。

洛洛扑扇着小翅膀，光明正大地从桌边飞起来，轻轻落在秦夜的肩头，两只小手扒着他的衣领，小脸凑得极近，眼睛亮晶晶地一眨不眨。

分明就是在说：我也要听！

“明年的2月2日。”华天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语气轻松地继续道：“算下来，你还有三个多月的成长时间。”

“2月2……”秦夜小声重复了一遍，把这个日期在心里牢牢刻下。

然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挑，“没有预选赛吗？”

“你要参加预选赛？”华天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呃……”秦夜顿时陷入了沉默。

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试探着问道：“可以不用参加？”

“当然！”华天笑得更明显了，声音里透着长辈式的纵容，“不过名额有限，直接保送的名额可没几个。”

“谢谢华天叔！”秦夜立刻顺杆爬，语气乖巧得不像话。

能不参加，那自然是最好的。

毕竟，参加预选赛也是一件极为费时间的事情。

“是你应得的。”华天欣慰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

“嘿嘿。”秦夜嘿嘿一笑，随即认真地说道：“要是麻烦的话，我也是可以参加预选赛的。”

“去去去。”华天没好气地笑骂，“给你你就拿着，推什么推。”

“嘿嘿。”秦夜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心里暖暖的，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焐了一下。

沉默了片刻，秦夜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对了，华天叔，直接晋级的名额……多吗？”

“直接晋级的名额是我们自己定的。”华天不紧不慢地继续解释道：“经过多方商议，这次跨域赛，每个联邦的参赛名额数量，由联邦排名决定。”

他顿了顿，清晰报出那串早已烂熟于心的数字：

“排名前10的联邦，每个联邦拥有100个名额；

排名第11到第50名的联邦，每个联邦拥有80个名额；

排名第51到100名的联邦，每个联邦拥有50个名额；

排名第101到500名的联邦，每个联邦拥有30个名额；

排名第500名往后的联邦，每个联邦拥有20个名额。”

“紫灵星域那边的帝国，划分规则跟我们一样。”

“这样啊……”秦夜不由得点了点头，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片刻后，他试探着开口道：“那这么算的话，我们人族联邦加起来……岂不是有个名额？”

“准确来说，是个。”华天笑着纠正后，耐心地解释道：“这几年，我们人族联邦，又多了4个。现在人族联邦一共是1176个。”

“……”秦夜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千多个联邦。

三万多名额。

他沉默了两秒，最后只憋出一句，“……好吧。”

“不过，”华天话锋一转，笑着道：“帝国那边的名额并不止个，而是个名额。他们的帝国数量要比我们多。”

“同意了？”秦夜下意识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