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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熟悉痕迹的废墟,蓝红异色的眼睛里也蒙上了一层水汽。
就在这时——
一股极其清幽、冷冽、却又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花香! 如同无形的清泉,悄然流淌过这片被烟尘和悲伤笼罩的空气!
这香气……如此熟悉!
归迹猛地抬起头!蓝红异瞳瞬间亮起!
天禄也吸了吸小鼻子,茫然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光亮!
连辟邪那紧绷的肌肉都几不可查地放松了一瞬!
是它!
是那片花海!
是那片……在月光下曾短暂收留过他们疲惫身躯、承载过天禄“泰山压顶”和归迹“刹那永恒”顿悟的……昙花花海!
它就在不远处!隔着这片狼藉的废墟,隔着几道被地震撕裂的沟壑!那片曾经洁白如雪、层叠似莲、散发着冷冽幽香的巨大昙花,此刻在惨淡的月光和弥漫的烟尘中,依旧顽强地挺立着!虽然有些花枝被震得歪斜,花瓣沾染了尘土,但那独特的、清冷而坚韧的生命气息,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瞬间点亮了迷失的心!
这里……
是除了那个刚刚失去的家之外……
他们最熟悉的地方!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归属感和劫后余生的酸楚情绪,涌上心头。
“江江……大个儿……” 天禄小声地、带着点哽咽地呼唤,“我们……去花花那里……好不好?”
帝江巨大的头颅微微点了点,一股温和的“同意”意念扩散开来。混沌也缓缓转过身,粉蓝的庞大身躯朝着花海的方向迈开了脚步,步伐沉稳,仿佛在开辟一条通往“避难所”的道路。
辟邪没有犹豫。他叼起还沉浸在悲伤中的归迹(后颈皮),又将背上的天禄调整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迈开强健的四肢,跟上了帝江和混沌的步伐。
穿过断裂的沟壑,绕过滚落的巨石。那片巨大的昙花花海终于近在眼前。
月光似乎在这里变得清澈了一些。那些洁白硕大的花朵,虽然沾染了尘土,有些花瓣边缘破损,但依旧倔强地绽放着。清冷幽香比往日更加浓郁,仿佛在用自己的方式,抚慰着这群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帝江巨大的身躯率先踏入花海中心,它伏卧下来,巨大的赤红膜翼如同最厚实的毛毯,铺展在厚实的花丛之上。混沌紧随其后,粉蓝的身躯也缓缓卧下,依偎在帝江的翼根旁,巨大的前爪依旧无意识地轻轻按着地面,仿佛还在延续着刚才的“固锁”本能。
辟邪将归迹轻轻放在帝江铺开的、厚实温暖的翼膜上。归迹一接触到那熟悉的、带着阳光余温(帝江体温)的触感,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天禄也自己从辟邪背上滑下来,小爪爪小心翼翼地避开花朵,在帝江的翼膜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自己蜷缩起来。
辟邪最后环视了一圈这片在灾难中幸存的花海,确认安全后,才在帝江另一侧的翼缘处趴伏下来。巨大的红白身躯如同最后的屏障,守护着内侧的弟弟们和花海。
夜风拂过花海,带着尘土和昙花冷香的混合气息。巨大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如同温柔的摇篮曲。
归迹躺在帝江温暖的翼膜上,粉蓝翅膀微微展开,感受着身下绒毛的柔软和花朵的坚韧。他侧过头,看着身边天禄那终于平静下来的睡颜,又看看不远处混沌那在月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的粉蓝巨影,最后目光落在帝江那如同山峦般沉稳的赤红轮廓上……
一股迟来的、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在失去家园的悲伤之上,一种更深沉的、源自被守护的安心感,缓缓升腾。
他轻轻闭上眼,将小脑袋埋进帝江厚实温暖的绒毛里,嗅着那混合着赤红巨兽沉稳气息和昙花冷香的独特味道。
这里……
不是家。
但……
有他们在的地方……
就是此刻……
最安心的归处。
“……刹那的……永恒……” 归迹在彻底沉入梦乡前,无意识地喃喃着那个曾经在花海中领悟的词句。这一次,似乎有了更深的、带着苦涩与温暖交织的意味。
天禄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小爪子抱住了归迹摊开的翅膀尖,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混沌那按在地上的巨爪,极其轻微地放松了一些。
帝江的膜翼如同呼吸般微微起伏。
辟邪金色的竖瞳在月光下缓缓阖上,只留下一丝最本能的警惕。
月光无声流淌,洗净烟尘,温柔地洒落在这片劫后余生的昙花花海之上,将依偎而眠的巨兽和幼崽们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银辉里。
巨大的昙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洁白的花瓣上,未干的夜露如同劫后余生的泪水,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
家园虽毁。
羁绊未断。
这片承载过欢笑与顿悟的花海……
今夜,又成了他们疲惫灵魂的……
温柔港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