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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早点睡,还有问我钱够用吗?
我吃着加班的便当,嘴里答着嗯嗯嗯都好。
8
2014年9月,杨哥的父亲突然被送到医院抢救,他连夜回了西安的老家,我赶紧打了几万块钱过去。
两周后杨哥打电话给我,语气低沉:“怎么办,我妈只有我一人了。”
“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顾她。”眼泪在眼眶打转。
“你来吗?”几乎是带着恳求的语气。
我憋了几分钟,终于说出:“杨哥,我快二十八了,穷怕了。”
杨哥沉默良久,几乎哽咽:“对不起,没能好好养你。”
“很好了……很好了……已经很好了啊。”
我挂了电话,躲在公司卫生间,泣不成声。心被掏空了一样。
杨哥走了,回老家了,再也不回来了。
我去给杨哥退房,他的房间东西不多。
我们来上海第一个月开始用的电饭锅,每天靠着它煮着米饭配着榨菜。杨哥说那段日子最苦了,我不觉得,最苦的日子我也不记得了。
我们搬到两居室后在宜家买的电脑桌。一到周末,杨哥就把速度卡到掉渣的电脑放在上面,下载一部电影。我俩戴着耳机,窝在床上,搂在一起看到昏昏入睡。
我们在网上买的烤面包机。每天烤上两片蘸着花生酱番茄酱的面包吃得心花怒放,杨哥说我嘴上的酱汁没擦掉。我说是吗是吗在哪儿,然后他突然亲上来。
我们刚来上海买的洗脸盆也还在。搬了几次家都没扔。记得那会儿我忙得五天没洗头,第二天要见客户,我们当时穷得连二十块钱的洗发水都不敢买了。我看到一袋洗衣粉,二话没说就往头上撒,一头扎进脸盆里。杨哥那晚在门外坐了一宿。
我们用过的东西,都还在。
只是我们,早已不在了。
9
回到西安的杨哥,生活慢慢安定下来。
我的工作步入正轨,一个人也租得起稍微好点的房子。但我明白,我也会离开上海的,可能明天,可能五年十年后。
奋斗几十年,还不知道能不能买得起一个厕所。随便吧,不想了。
2016年初,杨哥的室友老章跟我说,杨哥要结婚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说什么好。关掉手机,挤进了人来人往的地铁,脑袋里想的全是昨晚还没通过的策划案。
上海这个城市,人太多了,每个人都有故事,每个人都很脆弱。可没有什么能比挤上高峰期地铁,更让人欣慰的。
我妈常跟我念叨:“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回来找个人结婚了。”
我说:“好呀好呀,明年春节就带回去,胡歌还是霍建华,您先决定好。”说着说着眼泪汪汪。年纪大了,泪点也变低了。
春节杨哥举行婚礼,我躲在老家哪儿都不想去。
后来小章跟我说,结婚那天,杨哥喝得烂醉,哭着闹着要到上海吃糊汤粉。你说上海怎么会有糊汤粉呢?
是啊,上海没有糊汤粉。
武汉有,我们大三那年的武汉有。
最美的爱情,生在最深的绝望里
文 李月亮
爱情是最喜欢在暗夜里生长的花,
越暗的夜,
它便开得越绚烂。
爱情最怕易地换景,
在哪里生的爱情,
就最适合在哪里长。
by 李月亮
苗圃演过一部监狱爱情电影《凤凰》,讲到是一对重罪男女,在监狱里产生感情,历经三十五年曲折终于走到一起的故事。
电影很感人,但更让人感动的,是这部电影的真实原型。女主人公的原型叫俞维凤,是个漂亮的上海知青,高中一毕业就去江苏连云港插队,因丈夫风流成性,不堪忍受屈辱,怒杀了丈夫,被判死缓。男人的原型叫马正晓,天资聪颖,极具艺术天分,却因为为哥哥报仇而过失杀人,获刑十五年。两人都在南京市老虎桥监狱服刑,并在一次犯人的演讲报告中相识,暗生情愫。监狱里男女犯人不能交流,更不能谈恋爱。两人利用智力竞赛、制作展牌的机会,通过棉纱包裹的小纸条传情。这样苦恋了近十年后,两人相继减刑出狱,很快便结成夫妻。
电影在有情人终成眷属的那一刻便戛然而止了,而现实中的马正晓和俞维凤却在结婚七年后,由于各种分歧,离了婚。据说在电影的试映会上,俞维凤一直在哭,当看到“监狱拥别”环节时,更是忍不住号啕大哭。但哭归哭,她与同时观影的马正晓却全场刻意保持距离,没做任何交流。这令很多现场的记者不胜唏嘘,感叹“现实比监狱更残酷”。
现实的确是残酷,但比现实更残酷的,当然不是监狱,是人的欲念。
可以想见,当年监狱里的两个人,在那样深刻的绝望里,心生这样珍贵的爱情,好比在漫漫寒夜遇见燃烧的火种,没有理由不感激和珍视,所以十年苦恋,两人能把这爱情呵护得那么好。可是出狱后,他们回到多彩的生活,世界重现光明,暖阳照下来,爱情不再是生命里唯一的希望,财富,亲情,前程,样样值得追求,那一团曾给他们无限温暖和光明的爱情便不那么耀眼了,尽管火还是那团火,但它的光芒被冲淡了,于是免不了被忽视,被遗弃,甚至被厌恶,最终悲惨地灭掉。
这是爱情的宿命。
爱情是最喜欢在暗夜里生长的花,越暗的夜,它便开得越绚烂。因为那个时刻,所有与现实有关的欲念都冻结了,唯有爱情,能跳脱这严酷的现实,忽然间生长出来,澎湃蔓延,成为人心里唯一而有力的依靠。而一旦冬去春来,各种欲念复苏,爱情便被挤压成小小的一团,为各种利益让路了。所以最美的爱情,通常是生在最深的绝望里的。
变化是爱情最有效的试金石,唯有在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