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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沿着麻省大道走一英里半。”
“谢了,我会去看的。”那一带以前是个附庸风雅的社区,犯罪率高,但“挺有趣”,到处都是暂住客和外国人。现在的他既是暂住客,又是外国人,倒也很适合。
他沿着麻省大道走着,走过两个街区时闻到了一阵菜香,于是停下了脚步。街边有家饭馆,他在一张露天桌子边上坐下,要了一碗大杂绘——一把豆子、马铃薯、洋葱和大蒜搁一起煮。外加一杯凉凉的、淡淡的大麦酒,要价一共5块。吃着吃着,有个衣冠不整、瞎了一只眼的女人在边上弹着竖琴唱起歌来。她唱了几首,最后以一曲摄人心魄的布鲁斯结尾,唱的是《不求回报的爱》,颇有几分宗教意味。临走前,马特往她的杯子里丢了枚两毛五的硬币。
麻省大道两边的店面大多开着,有卖药片的、文具的、家具的、毛毯的等等,有家书店正在出售概论性质的教科书和宗教读本。马特拿起两本数学书翻了翻,不出所料,作者在正式探讨几何学或微积分之前都会先写一章启示性的文字。不过令人欣慰的是,念神理学的学生还是得学习基础的科学知识。
书店里没有物理学教科书。他在书籍间翻了好久,才在形而上学类中找到了些牛顿物理之类的文字。
那里头提到了热物理、基础电学、磁学等等,他草草翻了下,没有找到关于相对论或量子力学的文字,时间物理学就更别提了。
这地方以后还得来。他买了本《形而上学和自然世界》,然后接着朝马革辛街走去。
快到傍晚时,他找到了一间窗户里放着张卡片的屋子,卡片上写着“房屋出租,有卫浴”。一个散发着腐臭味的老太婆收了他四十美元,然后给了他一枚木质硬币,用来在天亮时支付洗澡的费用。他又额外付了一美元,换来了一支蜡烛、两根火柴、一句“别把屋子烧掉”的警告,以及屋子外面厕所的方位。
他的房间在三楼,小小的,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高高的窗户里透进月光。
他吹熄蜡烛,心满意足地倒进了软软的床里。
蛾摩拉,旧约圣经中的堕落之城,后为上帝毁灭。?????
意思是“烧烤”,因发音相异。?????
麻省神理学院,原文MASS. INST. OF THEOSOPHY。?????
描绘耶稣受刑经过的连环画作。?????
12
马特懒洋洋地躺着,半睡半醒,通体舒泰。这时,隔壁突然响起了教堂的钟声。他穿好衣服下楼,在楼道间看到了一则通告,说沐浴和早餐要在教堂礼拜之后。周一都得这样?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厕所里透进几缕日光,看起来感觉稍微好了些。要是太亮堂,边边角角的虫子估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厕所里放的不是一卷卷的厕纸,而是从教堂通讯录上撕下来的一方方书页,如厕过程因此比预料中愉快了不少。
方便完之后,他绕到了屋子前面,想出去走走,但转念一想又犹豫了。放眼望去,四周见不到一个人,也许这个时候大家都上教堂了吧,可能不上教堂是违法的。
回到门厅,他静静地站着听了会儿动静。整座房子好像就他一人,让他忍不住想窥探一番。
房子很老,可能是20世纪建的,或许更早。墙上有电源插座,但里边都没插东西。他找到了两本圣经,厨房里还有本收集发票用的剪贴簿,此外就没有其他书了。
圣经开本挺大,外观也挺新,正文之外另有附录“重临启示录”。此外还有个配了相片的部分,名为“重临图解”,里面展示了耶稣的种种事迹:治愈整个特护病房的病人;在时代广场堆起如山的面包;在椭圆办公室和一个貌似总统的白发男人对话;头戴棘冠和光环,在半空中盘旋。
只有两种解释:要么是耶稣以马特儿时熟悉的棕发蓝眼的面目重返地球,要么就是骗局一场。
马特一开始觉得那就是个骗局,但仔细想想……要是他成年以来的信念都是完全错误的,那么,上帝啦,耶稣什么的,全是真的?
如果的确如此,那么他所信奉的其他观念也会随之瓦解:他深信不疑的理性主义的宇宙,只不过是“上帝为了其特殊原因所维持的巧妙机关”;那些其他类似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的循环论证,就更像是在自说自话——上次听到有人严肃地提出这个观点时他还年轻,当时一群人灌了一肚子啤酒,胡侃了一夜。
后来还有一次,两个衣冠楚楚的小伙子敲开他的家门,企图把信仰的热情传染给他。其中一位极力争辩,说马特信奉的理性主义只是诸多信仰体系中的一种,而且什么都解释不了。举例来说,它解释不了他俩坚不可摧的信仰。
马特当即反驳,说这可以解释,变态心理学里就有相关研究。说到这份上,对话就很难继续下去了。他原本还打算指出:理性主义不需要所谓“信仰”,有观察就够了,可以测量的真实世界才不关心你信仰什么呢。
他又看了眼圣经上的相片:一个头戴光环、浮在半空的男人,一堆面包,一间挤满演员的特护病房,外加一个乐意奉陪的总统。其实也谈不上是什么奇迹。
那么,现在全世界都信这个吗?他急切地想找个人问问,或者找本历史书——只要不是圣经,什么书都成。
这时,前门发出了“咔塔”一声,他心虚地合上书本,但随即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