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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摸净焕的头,净焕躲开她的手,倔强地看着她,“净焕,是师父强迫你了吗?可是师父也没有办法……”悟因师太失望地收回手:“其实人世间仇恨却不是最苦的,而是情,有了情,一切便是烙在心口的伤,牵扯起来比仇恨痛苦万倍。当年……师父断了腿,其实并没有当时就逃出紫澂宫,而是被风横祖困在宫中多年……”说到这里悟因师太脸上的表情更怪异了,那种跌入冰窟的伤痛透彻人心骨,“师父见过父王亲手杀死最爱的母后,皇弟,本以为那已经是世间最深的仇恨和痛苦。可是后来……却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绝情绝恨,才是大彻大悟,才会永远只记得仇恨!”
看着她的悲戚的面容,净焕心口只觉一阵阵发疼,那艰涩的语气,那悲伤的声调,已经不用再细说都能猜到她年轻时受过怎样的苦难,可是,那不是她要的生活。“我不要这样!”她闭上眼睛不再看她脸上悲戚的表情,“师父,这是最后一次,除了杀人,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净焕听着师父默默地离开,她没有答应过她什么,她只知道自此在心中也划了一道痕,藏了一个永无人钻入的角落。
夜晚,她坐在床上,摸着那块黑黝黝的荀子令,想着荀涯那明朗的笑容,心中一阵阵发酸,那样的笑容后是否也藏着不可见人的目的?
三十四、尼姑吃肉
从那以后,净焕便换了一种方式活着,逃课,不好好练功,念书睡觉,说话白痴,对任何事都没心没肺,成日钻研的不再是武学上进而是如何更白痴。
师父看她的眼神愈发无奈起来,可是她不想管,也不理会她们的啰嗦、教诲甚至惩罚。
爱耍小聪明的大师姐净焕就在庵中永久了下来,日子就这样晃荡着,外面的世界彻底被隔离,连悟尘师太都很少外出了。庵中的师妹们年纪渐大,有些离开,有些跟净焕一样呆在庵里。
日子依旧慢慢的过去,净焕依旧在这里做着那个无望的小尼姑,有时候疯癫,有时候幼稚,有时候无害,有时候善良,有时候恶毒……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庵中的气氛渐渐变了,不再死气沉沉,而是被净焕整日装疯卖傻弄得有些乌烟瘴气。
那天早上,依旧是卯初净焕便被净有鬼嚎起床了,顶着两只熊猫眼她几乎将整个身子搭在净有的身上不肯走路,净有习惯了她这个德性,也不计较,拖着她就去了大悟殿。净焕的屁股刚往那蒲团上一沾,立马耷拉了脑袋重新梦周公去了。
梦里,净静小尼姑美滋滋地烤了一只野兔,那兔油兹兹地落到火堆上,诱人的香气勾起净焕肚子里捂了多年的馋虫,她吸着鼻子,看着净画抓起一条兔腿就往嘴里送去……
“净静我要吃的腿!”净焕怒从心起,大喝一声,“我是你大师姐,肉得让我先吃!”
寂静……
扑楞楞惊起一片飞鸟,净焕倏地睁开眼睛,好安静好诡异,平时充满朗朗颂佛声的大悟殿死寂了。她揉揉眼睛,无辜地环顾四周,一张张惊恐的脸……
“咯咯……”安静之后,却是两声压抑不住的脆笑,不用看就知道是鬼捣蛋净画,不过九岁的小女孩,正是爱笑爱玩的年纪,净焕原谅她,虽然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净焕紧紧抿着嘴,赶紧闭上眼睛,低头继续装睡。
耳边一声沉沉的颂佛声:“阿弥陀佛,净焕,净画早课不专心,罚去大醒殿面壁一天!”说话的当然是庵主老大悟因师太了。
这下净焕知道自己装睡也没用了,坦然地抬头,“师父,净焕犯了什么错吗?”佛曰,说谎话千万不要眨眼睛,所以她没眨眼睛,“我不过是说了一句真话,昨天净静师妹说,她经常去翠月谷采药,那里的野兔到处都是,可新鲜乱跳呢!”话说三分,余下自己发挥。
果然一向脾气暴躁的净静正主师父悟前师叔脸都发绿了,厉声说道:“净静跟你师姐一起去面壁!”
“是!”净静从净焕身旁无辜地站起来,但脸上的表情却半分都没变,净焕打量着她三年未有过笑容的脸,暗自叹了口气,自从净冰死后她便这个样子,与木脸净有倒成了天生一对木瓜脸。
净焕也起身,对师父和几位师叔行礼后,便施施然带着两位师妹去大醒殿面壁去了,面壁她已经习惯,不习惯的是师父们担忧的心。
依旧是瞌睡,反正除了睡觉她什么都不想,也听不见,一直想当这是一个永久的梦,睡死或者依旧睡在她前世柔软的床上抱着她的苹果靠垫,或者坐在桌子边啃着她的鸡腿。净焕的醒来完全是个意外,那个意外就是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害得她再次梦见了净静手里的兔子腿,吧嗒着嘴刚要抢,便发现净静自己乖乖地把兔肉塞进她的嘴里,她欣喜之下,一大口便咬了下去……
“啊……”好凄厉的叫声啊,净焕懵懂地睁开眼睛,同时嘴里的“兔肉”也飞跑了,她舔舔嘴唇,有点咸咸的,肉呢?
迷惘地从蒲团上挑起半只眼睛,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净画猴般甩着手指龇牙咧嘴,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却不敢再叫了。
“师姐,你咬得我好疼!”净画委屈地噘嘴,大眼睛桃花汪汪的可怜。
“呃……”净焕有点搞不清状况地从蒲团上爬起来,“净画你这个猴崽子,鬼叫什么啊,害得我到嘴的兔腿肉都没有了!”
“师姐,你不会还在做梦吃肉吧?”净画不甩手指了,瞪大眼睛小白兔般看向净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