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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去?”
容丽君眨巴着眼睛,理所当然地回答:“去逛灯会呀,就在对面公园,你想去待会儿也可以去。”
冯瑞华把没吃完的饺子搁在床头柜上起身走到窗边,瞟了一眼马路对面,各式小摊张灯结彩随着黑夜降临渐次点亮。
他转回头揉了揉太阳穴,显然头又有点疼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俩……就这么出去玩了?”
清旭辉觉得冯瑞华未免太管束孩子,难怪和儿子不对付,他解释说:“他俩冬至后马上过生日了,臾飞专程休了假,恰巧有冬至灯会两个人一道逛逛有什么不行?”
冯瑞华不知道这两人是真的心大还是在装傻,他选择干脆地说:“他俩这是约会吧?”
清旭辉噎了一下,容丽君也眼神飘忽,两个人都咬着牙不说话。
冯瑞华一看就明白他俩属于知情人士,他焦躁地抓了两把头发:“你们说铁合金厂家属院是不是风水不好,怎么尽出这种腌臜事?”
容丽君试着安抚他:“冯大哥别这么说,我现在慢慢想通了,这事也没那么严重,就当生了两个儿子呗。”
“你倒想得开,明明一个娃都没生,凭空当生了两个儿子?”冯瑞华一着急开始口不择言。
容丽君顿时噤了声,清旭辉赶快挪到她身边坐着,握住她的手。
冯瑞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复又看向窗外,说了声对不起。
容丽君很快恢复了平常的大方,她平和地说:“是啊,我挺幸运的,一个娃都没生,现在却有两个儿子。”
她也起身走到窗边,目送着刚刚走出大楼的闻臾飞和清安穿过往来车流走进街市如昼:“所以有什么不好的呢?”
冯瑞华沉默不语,她又继续说:“我曾经因为你的劝告害怕过一段时间,我想这多严重啊,每一个问题都几乎无解,但现在想想真的无解吗?我和辉哥生不了孩子不也过得挺自在?我们领养小安也好你们生一鸣也好,都不是为了找个人养老吧,出发点都是因为喜欢小孩,为了生活更幸福吧。他们结不了婚,得不到别人的认可,没有法律道德的约束,但我反思自己真的是因为有这样那样的约束才和爱人携手走了近三十年吗?不是的,我还是很幼稚地相信爱情。”
清旭辉宽厚的手掌握得更紧,容丽君望着他笑笑,再次温声相劝:“孩子们跟旁人坦白是勇气,憋在心里一直闷着也是千斤重担,哪怕这些矛盾真的都无解,他们长大了,该承受什么样的眼光、走什么样的路、吃什么样的苦,他们都自己受着。这事儿不容易,我们做家长的就不要再给他们增加额外的压力了。”
冯瑞华看着窗外华灯初上,发了很久的呆,同样的境遇,同样在他看来离经叛道的选择,这家人却过着和自己全然不同的生活。他们和睦相爱彼此体谅,他们怡然自得知足常乐,追根溯源,似乎只是身为家长的他和容丽君夫妇态度不同,他们爱的方式是尊重。
闻臾飞最后还是把冯瑞华住院的消息透露给了冯一鸣,他急匆匆赶在出院那天跑来医院,先问病情接着就责备老头的固执:“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是打算干脆没我这个儿子了是吗?”
冯瑞华闭着眼躺在床上不搭理他,他则忙进忙出地帮忙收拾东西。
冯一鸣说:“别装死了,妈也真是,你说瞒着我她就真瞒着我。”
突然冯瑞华睁开了眼睛,他没头没尾问道:“张家小子是在这医院口腔科上班吗?”
冯一鸣愣愣地点头,冯瑞华又说:“那你动作快点,我还能赶得上今天最后一班大巴,等他下班了开车送我过去吧。”
“你干嘛?谁说他一定有空送你?你又想骂他?”冯一鸣马上警惕起来,对冯瑞华的转变不觉得惊喜反而感到惊骇。
冯瑞华重重一拍床板:“随他送不送!我怎么说也是个长辈,他在医院也不来看一眼?”
冯一鸣态度放好了一点,无语地表示:“你真难伺候,一会儿不要人管一会儿又埋怨人不来看你。”
冯瑞华又闭上眼,表现出顽固的一面,却又透露出些许的松动:“有些事情,我理应当面跟他道歉。”
冯一鸣没再怼他,沉默地接下了他爸求和的讯号。
那边闻臾飞和清安不知道自己撬动了冯家堵了数年的顽石,冬至后便住进了省城周边的山中度假村,享受起蜜月般的生活,在林海波涛间徒步登山,在群山万壑环抱间取景写生,在山涧瀑布边的集市品尝山货野味,也在星空下木屋里疯狂做爱。虽然并非第一次两个人单独庆祝生日,却仍旧有种微妙的仪式感,就好像他们在这座蓬勃又素洁的城市安家,不为人知地结婚了。
但是生活的内核是硬派狂野的,它充满起起落落落落,站在闻臾飞的角度来说,就是工作不太顺利。
他目前轮转到神经外科,在一名姓严的中年女主刀手下做事,如同她的姓氏,此人十分严厉,大概是受更年期的影响脾气很冲,说话也刻薄,闻臾飞被骂过几次傻大个之后着实有点沮丧,他很担心带教老师对他印象不好,从而没法留在这所医院里。
这还算温和的,更激烈的在于一台重型颅脑损伤手术没能救活患者,这事让他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伤患是个小女孩,从窗台坠落,头着地,十分惨烈,闻臾飞当时正在值夜班,上了救护车从现场一直跟到手术室,做主刀助理从夜里十一点抢救到凌晨四点,最终她还是死在手术台上。
这次手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