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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哨站内,时间如同凝滞的琥珀。
楚荀的提议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在每个人心中激起不同形状的涟漪。
星月使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挣扎之色——以精血和本源星力为代价,发出新月圣教最高级别的星辰求援讯号,这无异于将自己的命脉交出一半。
但她看着楚荀那双赤红未褪却冷静得可怕的眼睛,看着骆曦眼中深藏的痛楚与坚韧,看着苏砚、李慕白、星菱沉默却坚定的表情,再感应着怀中古灯那微弱却顽强跳动如心脏的微光。
“好。”
星月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轻轻推开星菱搀扶的手,站直身体,走向哨站深处那半埋在尘埃与破损仪器中的阵列基座。
“我需要半个时辰准备。”
她头也不回,“星菱,为我护法,楚道友,请警戒外围。”
楚荀点头,与苏砚、李慕白交换眼神。
三人分据哨站三个方向,将感知扩张到极限。
骆曦挣扎着想起身,被楚荀以眼神制止,她只能盘膝坐在原地,双手紧握,指甲掐进掌心。
星月使在阵列基座前盘膝坐下。
她先是将青铜古灯小心地放置在身前,双手结印,眉心处一点银白星芒亮起,逐渐扩散至全身。
那光芒并不强烈,却带着某种神圣而古老的韵律。
她咬破舌尖,一滴精血混着本源星力,缓缓滴落在古灯灯身最大的那道裂纹上。
“嗤——”
血滴落处,青铜表面竟如活物般微微蠕动,裂纹边缘泛起暗金色光泽。
古灯内部那点微光猛地跳跃了一下,亮度增加了一分。
星月使脸色又白了一分,但她没有停手,双手十指翻飞如蝶,一道道由纯粹星光凝结的符文从指尖流淌而出,注入面前残破的阵列基座。
那些符文一接触基座表面,便如同水银泻地,沿着早已干涸的能量回路蔓延开来,将灰尘与锈迹推开,激活着沉寂不知多少岁月的结构。
哨站内部开始响起低沉的嗡鸣。
墙壁上、地面上,一道道黯淡的纹路次第亮起,如同沉睡巨兽的血管重新流动,空气中弥漫起臭氧与尘埃混合的奇特气味。
李慕白瞥了一眼那些纹路,低声道:“这是……上古星络通讯阵列的简化版,至少是三千年前的技术,这哨站来历不简单。”
楚荀没有回应,他的感知如同蛛网铺开,捕捉着虚空中每一丝异常。
远处,静默裂谷方向的能量躁动似乎更明显了,如同受伤野兽的低吼,隐约还能捕捉到几股快速移动的强大气息——是统御者在调兵遣将,还是其他被惊动的势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星月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由苍白转向不健康的灰败。
她身前阵列基座的光芒越来越盛,一个由星光构成的复杂立体阵图在半空中缓缓旋转,中心处正是青铜古灯的虚影。阵图边缘,十二个节点依次亮起,对应着星辰天穹中十二个特殊方位。
“还不够……”星月使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她双手猛地合十,胸口处骤然爆发出刺目银光!
“星使大人!”星菱惊呼,就要上前。
“别过来!”星月使低喝,声音带着颤抖。
她胸口那团银光中,隐约可见一枚残缺的、布满裂痕的晶体正在燃烧——那是她自身星髓的本源核心。
燃烧本源!
楚荀猛地回头,瞳孔收缩,骆曦更是捂住了嘴。
银光如瀑布般注入阵图,阵图瞬间膨胀,光芒穿透哨站墙壁,在外部虚空中投射出巨大而朦胧的星图虚影。
虽然只是持续了短短三息就被星月使强行收敛,但那瞬间爆发的星辰波动,足以传遍小半个碎星带!
“噗——”星月使喷出一大口混杂着银光的鲜血,身体软软向后倒去。
星菱及时扶住她,将早已准备好的丹药塞入她口中,同时渡入自身星力护持心脉。
阵图并未消散,而是稳定下来,中心古灯虚影光芒大放,十二节点中有九个亮起了稳定的光芒。
“成……成了……”星月使靠在星菱怀中,气若游丝,脸上却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最高级星辰求援……兼薪火传承现世警示……信号已发出……锁定九个……最有可能……接收到的大势力节点……包括圣教本部……咳咳……”
她剧烈咳嗽起来,每一声都仿佛要将肺咳出来。
楚荀快步走来,蹲下身,将一股精纯的混沌星罡渡入她体内,沉声道:“多谢。”
星月使摇摇头,眼神却看向悬浮的阵图:“讯号已发出……但我们也暴露了……快走……最多一炷香……这里就会被锁定……”
话音刚落,哨站外遥远虚空中,数道强大的感知如同探照灯般扫过这片区域。
其中一道阴冷、暴虐,充满暗蚀气息——是统御者!
另外几道则陌生而强大,带着不同特质,显然是被刚才爆发的星辰波动惊动的其他势力。
“走!”楚荀当机立断。
苏砚立刻撤去隐匿光幕,李慕白抛出数张神行符贴在每人身上。
星菱背起几乎昏迷的星月使,楚荀收起青铜古灯,骆曦强撑着站起,一行人冲出哨站,朝着李慕白之前推算的另一个备选隐匿点——东南方向一处被称为“乱流迷宫”的复杂陨石群疾驰而去。
他们刚刚离开不到百息,数道黑影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废弃哨站周围。
为首者笼罩在翻滚的暗蚀黑雾中,正是统御者麾下的一名高阶噬灵将。它猩红的眼眸扫过哨站,感应着空气中残留的星辰气息与空间波动,发出刺耳的嘶鸣:
“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