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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玉在古代中国、朝鲜像是都没有过,因此,它不是大陆的舶来品,是古代日本民族机制造出来的玉。
幸子中学三年级生日的那晚上,她把勾玉放进自己那只带八音盒的首饰盒,藏到自己的小柜子里去了。她当然不知道这块玉的身价和贵重。后来,这块玉又升值了,直木家竟然谁也不知道。直木只是把从父亲那里听来的话,传达给了大家。幸子的祖父买到这块勾玉时,那个古美术商手里还有五块差不多大小的勾玉。这些玉的眼里都穿上线,店主拿着凑近客人的耳边,轻轻一晃动,玉和玉碰撞发出微妙的声音,听起来像小鸟的鸣啭。
“这就是‘玉响’。”店主说。“玉响”这个词,有“隐隐约约”“幽静”“余韵缭绕”等等意思,可这词语的本源却是玉和玉相碰撞发出声音的意思。
勾玉作为首饰,作为炫耀身份的东西,在利用古代的现实中,不用说,不可能再有人特地轻轻晃动连缀的玉来听所谓的“玉响”。佩戴勾五项链的人,随着起居的动作,“玉响”的声音自己会发出来吧。另外,制作大勾玉的石头,在古代日本也是很难觅见的宝贝,不可能完全用勾玉来做项链。常常在勾玉和勾玉之间夹进些“管玉”。就是王公贵族,一串项链也用不上几颗勾玉。
直木父亲买来的不过是一颗勾玉,现在的家里人,谁也没有听见过“玉响”;甚至连幸子祖父听到过“玉响”的事,也忘得差不多了。
幸子即使把勾玉放到她自己的首饰盒里去,也不等于勾玉就归幸子所有;当幸子要出嫁,秋子恳切提出希望姐姐把勾玉留给自己的要求时,家里的人这才恍然大悟似的记起了还有那块勾玉的存在。另一样,细细的银戒指就更是不足取的东西了。可它却是幸子的贴身熟稔的纪念品。
上中学的那年春天,幸子和母亲去银座,她死缠硬磨地让妈妈给她买了。打那以后直到今天,幸子在不同时候戒指有不同的戴法,有时右手,有时左手,今天戴在无名指上,明天戴在小指上,后天又到食指上去了,连进澡堂她都不退下来。原来戒子上雕了些花样,渐渐地都磨损掉了,一点也看不出来了。幸子现在有了崭新的定婚戒指、结婚戒指,当然就不会再戴这旧戒指了。
秋子一说出要这两样东西时,小女儿加瑶子的眼睛忽地一亮:
“秋子姐姐原来盯上幸子姐姐的魂灵呀,这下叫我逮住了,秋子姐姐原来是这种人呐。”尽管有些不服气,也耍不出脾气来,“我呀真傻,样样都要,简直像个捡破烂的哟。”
二女儿和小女儿性格不和,直木每当想起这事来,就会独自一人想着竹枝的声音,大概和没听见过的“玉响”差不多吧。于是,他说了一句:
“去看看光则寺里的海棠吧,不正是花开得最旺盛的时节吗?”
妙本寺的海棠名树在战败时枯萎了,此后在镰仓,长谷的光则寺的海棠就是最繁盛的树了。
海棠之花
像海棠那样情绪昂扬,满枝鲜花盛开的树,在普遍为人所知的花树之中,如果要找同类,那么也许就是“连翘树”了。比起连翘的萌黄来,海棠花是浅红的,真可以说是女人之花。比起梅花,比起樱花,还有茶花、桃花,海棠花更丰满,它散发出柔和的香味,那是姑娘之花。
幸子以姑娘的身份和大家一起去光则寺看花,到今年春天该是最后一次了吧,直木一边想着,一边和家人们一起悠哉游哉地进了庙宇的柴门。门里看得到大海棠树,看样子还是含苞欲放的光景,可凑近一看,稀稀拉拉的花已经开起来了。
光则寺内有一处日莲教子弟“日朗上人”被幽闭的土牢,寺内还有镰仓动物爱护会所建造的“犬猫共同墓地”,春分时要举行供养会。
杉树和竹子背朝着山,在海花古树之前,站着个直木有些面熟的僧人。三言两语地和直木说了几句话。
“孔雀开屏可真漂亮哪。”直木说。
僧人也朝孔雀转过脸去:“孔雀经常逃跑,在老远的地方徘徊着。由比滨周围的房子里,老是打电话来说,孔雀到我们这里夹了,快来接回去。还有人特地抱着孔雀送回来呢。镇里人都知道是光则寺里的孔雀。”
“这种优点呀,只有镰仓才有呀。碰到迷路的孔雀,不偷、不杀,也不玩弄。大佛那边的大街上,车多得连马路都过不去,孔雀不危险吗?”
“也有半夜出来的呢。”
“孔雀夜游吗,在春天……”直木笑了起来。
现在,宫崎的秋末像镰仓的春天。
直木吃过晚早饭,从饭厅回了一趟房间,把一本小型的文库本《古事记》揣在口袋里,下楼到总服务台。墙上挂着预定好的两个结婚宴席的牌子。不用说,这是本地人的结婚宴席,一打听才知道,昨天、今天共四十五对新婚旅行的夫妇住进了旅馆。听说多的日子,每天甚至要接纳八十对新婚夫妇,直木听了真是吃惊。并不大的旅馆,八十个房间,全给新婚夫妇占据了,简直成了新婚夫妇的专用旅馆。
“上了年纪的人,一个人来住,真是太不识相了吧。”直木开玩笑地说。
“哪里的话。”管客房的人赶快否定。
“慢慢的就要成累赘了哟,尽管自己不愿意这么想,随着年事的增长,自己感到成了自己累赘的时间多起来了。”
冷不防说了一句,果然就如此了吗?“自己成了自己的累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自己的老年,真的会有这种事吗?直木只知道现在的事。自己说出的语言又回到自己的心里。其后的心理活动当然不会对旅馆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