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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是你这大款把我忘记了。”
赵哲单刀直入说:“明春老弟,我今天不跟你叙旧情,也不问你现在的工作情况。至于我这里有什么进展,等你来南方时我们再细说。我要托你办一件事情,就是我的表妹武玉莲的职务问题。你这次整顿初中,他们那个老校长年龄到了,应该切下来。我表妹在这所学校里,已经当了多年的副校长,你要考虑让她接下来。我表妹很有能力,很敬业,要不我不会出面说这个情,相信你一定能够办好这件事的。明天,让妹夫和表妹他们两个人去见你,你接待一下他们。”
赵哲这个人财大气粗,颐指气使惯了,又与项明春是深交,说话成分中没有商量的余地。项明春心里想,大汉奸汪精卫“曲线救国”的谬理,竟然到现在还有人沿用,放着近路不走,绕道深圳托人讨要职位。
项明春曾经与第一初中的这个女副校长见过几次面,感到她确实是一个精明能干的职业女性,给她一个校长完全能够干得下来。原来考虑让第二初中的校长过来接任校长,有了这一指令,就不得不重新考虑了。又知道这个武玉莲的丈夫是在街上做生意的,他们家里比较有钱,明天到来肯定要有所表示,就急忙谢绝了来访,对赵哲说:“我考虑就是了,都是自己人,千万不要让他们来了。要是按你的意图安排了,反而让社会上抓着个‘跑官’的把柄。”
赵哲说:“你说得有道理,我理解。只要你能够让她一步到位,友情可以后补,我不让他们去就是了。”
接完电话,已经是深夜了,项明春的困意上来,马马虎虎地拱进了被窝里。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混混沌沌地就又坐在了办公桌前,忽然看到赵哲还是那个西装革履的老样子,后边跟了个既像是邬庆云,又像齐蓁蓁的漂亮女人,走了进来,飘忽之间,赵哲笑着说,你这里不是缺少初中教师吗?我给你输送志愿者来了。你们这里开不了多少工资,她的薪水由我负……
赵哲的“担”字还没有说出口,只听闷雷一样一声钝响,把项明春惊醒了。项明春想,怎么到后半夜了,还有如此大的响声?本来想起来看个究竟,又想到若有问题,肯定会有人来报告的,就留恋那个怪梦,想重新做上一遍儿,不知不觉再次进入了梦乡。二大约凌晨三点钟,敲门声再一次把项明春唤醒。项明春正在回味有没有做梦,却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梦不要紧,身子却必须疲倦地起来,就边穿衣服边问敲门人:“什么事儿?”
外边的党政办乔主任急促地说:“项书记,你赶快起来,出大事了!”
项明春心里“咯噔”一下,猛然想到八成是那个搅乱第一次梦境的响声出了问题。急忙穿好衣服,脸都顾不上擦一把,到了机关院子里。冯司二和其他副书记、副乡长也都相继起来了,拾着听了派出所所长的汇报。
原来,真的是那一声轰响出的事儿。距离乡政府没有多远,就在另一条新开辟的街上,一座门面房的二楼顶层的西南角发生了爆炸,楼顶被炸出一个大洞,爆炸的声浪和炸裂的建筑材料超自由落体运动砸了下去,下面熟睡的两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全部毙命。
项明春一听死了三条人命,惊了一身冷汗,急忙问派出所长向上汇报没有?派出所长说,已经报到了县局,县公安局的领导和侦破人员正在火速朝这里赶。项明春知道这是一桩恶性刑事案件,自然由政法部门负责侦破。但一个乡镇死了三条人命,必须及时上报党政信息部门,于是交代党政办主任按照派出所长说的情况,赶紧整理出一条信息,同时上报县委、政府两办。然后和周围的一群人一道,直奔现场查看。
这座楼前,已经挤满了街上听到响声起来的群众,纷纷小声议论,却没有人哭泣,因为这一家人统统报销了,没有连心人。楼主显然是从村里挪来乡里做生意的,这几年有了积蓄,盖起了乡里规划的门面房,亲属都在村子里,这里没有嫡亲的人。所以,出了事后,没有人大声哭泣、号叫,也没有人主动地到他老家报信儿。
项明春他们赶到那个出事的地方,分开众人,走了进去。派出所的干警们已经把房门打开,为了保护现场,有两个干警在门口坚守着,不让群众拥进去。
项明春打量了一下,这座楼是这条街的偏北头的一个二层小楼,楼下是门面,可以做生意,楼上是卧室和生活区。发生爆炸的地方,是在二楼顶层的女儿墙里边。上了二楼,幸好没有震坏电路,各个房间的灯全部开亮了,所有陈设没有遭到破坏。在那间卧室的灯光照耀下,三具尸体都被压在碎水泥块下边。大人的胸部被碎石砸伤,当场死亡。女人的头发蓬乱,看不清面孔,男人大张两眼,脸上有几道残存的血道子,作出一副恐怖的表情。一块碎石正中小孩子的头部,脑袋被砸得变形。一家三口人的失血并不多,屋里没有太大的血腥味儿。
派出所长一边领项明春和冯司二以及其他相关的人员查看,一边对项明春断断续续地说明他们初步了解到的情况。原来死者中的男人叫赵九儿,来自黄公庙乡的梁洼村,他老婆叫武玉莲,是乡初中的副校长,一个女儿在省城上大学,这个三岁的小儿子,还没有上幼儿园。
听到“武玉莲”这个名字,项明春心里又是“咯噔”一下。真是太巧了,也许赵哲向他说情的那一刻,武玉莲正做着当上校长的美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