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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政治四张框架纸补白

羽晓梦藤萝  | 作者:清扬剑客|  2026-10-29 05:16: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1998年8月9日 星期日 农历六月十八 天气:晴转阴,傍晚有雷声

昨天下午到晚上,我把十张压缩纸又翻了一遍。

政治那张有几处空白,心里一直惦记着。

今天上午补课,我坐在教室里,窗外蝉叫得厉害。

我笔记记了两页,脑子里全是认识论那张框架纸。

玉凤姐在图书馆留下的“等回来”浅痕,我一直没动。

下午要补框架纸,我得想清楚怎么填。

早上出门时,天还晴着。

到了中午,云层从西边压过来,闷雷在远处滚。

藤萝架上的叶子被风吹得翻来覆去,干豆荚壳哗啦哗啦响。

政治框架纸是我暑假在图书馆整理的。

四张八开大白纸,对折成十六开,每张正反两面都写满了字。

第一张是唯物论,第二张是辩证法。

第三张是认识论,第四张是人生观。

前两张写得满满当当。

第三张认识论背面留了半页空白,第四张也还剩一小块。

姜玉凤在图书馆检查我的框架纸时。

用铅笔在认识论空白处写了“等回来”三个字,又擦掉。

纸面起了毛,留下浅浅的痕迹。

我当时没问。

现在我在那浅痕旁边补上别的内容,但“等回来”那三个字,我没动。

我坐在藤萝架下的石桌前,把四张框架纸摊开。

石桌面被妈擦得干干净净,但边角上还留着昨天西瓜汁洇出来的淡红印子。

风从沙河那边吹过来,带着湿气。

天边堆了一层铅灰色的云,闷闷的。

框架纸被风吹得哗哗响,我用英雄616压住一角,又用笔盒压住另一角。

空气里有雨前那种土腥味儿,混着藤萝叶的青涩气。

政治三本书——经济常识、哲学常识、政治常识——我已经拆完了。

另加一张时事政治压缩纸。

四张框架纸——唯物论、辩证法、认识论、人生观——是压缩后的骨架。

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些压缩纸上的东西,填回框架纸的空白处。

我先填第三张——认识论。

框架纸上,我用蓝笔画了一个同心圆。

圆心是“实践”,内圈是“认识、真理、价值”。

外圈是“认识过程、真理检验、价值判断”。

内圈已经填满了,外圈只写了几个关键词。

我拿出政治压缩纸,对照着,一笔一笔往上填。

英雄616的墨色是纯蓝,姜玉凤的铅笔字是浅灰。

两种颜色叠在一起,像两代人隔空对话。

填到“真理检验”那块,我停了一下。

姜玉凤在“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旁边,用更小的字写了句“等回来”。

那三个字被橡皮擦过,纸面起了毛,但字迹还能认出来。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

等回来。中间没有逗号,也没有下一句。

我不知道姜玉凤当时想写什么,也不知道姜玉凤为什么又擦掉。

我只是用蓝墨水,在“等回来”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

指向页边空白,没有添字。

有些话,得等人回来自己说。

第二张框架纸是辩证法。

姜玉凤在“矛盾”那一章旁边,用铅笔写了一个小小的“→”。

箭头指向页边空白。

我在箭头后面补了一行:“矛盾是动力。没有矛盾,就没有成长。”

下面又补了半句:“高三的矛盾,是现在的我和未来的我之间的斗争。”

第一张框架纸是唯物论。

姜玉凤在“价值规律”旁边画了一条波浪线。

我补了一句:“价格围绕价值上下波动,就像心情围绕目标上下波动。但价值是核心,目标是核心。波动是常态。”

第四张框架纸,人生观。

这一张还剩一小块空白。

我只补了人生价值、理想与现实、个人与社会、苦与乐几行。

人生观不装时事,时事是另一张纸。

我从书包里抽出一张时事政治压缩纸。

上面记着最近报纸上的大事。

南方发大水,全国抗洪救灾。

克林顿访华,中美关系缓和。

法国世界杯,巴西输给法国,罗纳尔多决赛前抽搐。

最后一条是张晓辉在电话里告诉我的。

张晓辉说他在宿舍偷偷看电视,第二天被班主任骂了一顿。

张晓辉说他在墙上画了张漫画。

罗纳尔多躺在担架上,旁边写着“高三的暑假,比世界杯决赛还难”。

我把这张时事压缩纸夹在四张框架纸后面,不混进人生观。

填完四张框架纸,天已经暗了。

铅灰色的云堆满了半个天,远处有闷雷在滚。

藤萝架上的叶子被风吹得翻来覆去,干豆荚壳哗啦哗啦地响。

我站起来收纸,四张框架纸叠在一起,厚厚一摞。

姜玉凤的铅笔字和我的蓝墨水字交错着,像两股线拧成一根绳。

电话响了,是晓晓打来的。

“羽哥哥,你填完了?”晓晓问。

“填完了。四张。”我说。

“我也填完了。认识论那张,我看到玉凤姐写的‘等回来’了。”晓晓说。

“我也看到了。”我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晓晓说:“羽哥哥,你说,玉凤姐在清华,她的框架纸上,现在写的是什么?”

我想了想。玉凤姐的框架纸,大概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全是勾。

她那张手绘表格上,8月9日的格子,一定也画了勾。

函数极限之后是什么?导数?微分?积分?

玉凤姐一步一步往前走,我们在后面追。

“不管她写什么,”我说,“我们追上就是了。”

晓晓在那头轻轻“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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