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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酱汁沾满他的下巴,手肘撞翻了醋碟,王若曦默默递过纸巾,姜玉凤却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到他碗里:“油腻伤胃。”鲈鱼的雪白与酱肘的赤红在瓷盘里形成鲜明对比,张晓辉的筷子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慕容晓晓凑近我,小声嘀咕:“羽哥哥,张胖子这哪儿是吃饭,简直是上修罗战场……”她舀了一勺西湖牛肉羹,热气氤氲中,她的脸颊泛起桃花色。
隔壁桌的客人频频侧目——我们七个少年围坐的圆桌,像是被按下快进键的青春电影:欧阳俊华讲着蹩脚的笑话,秦梦瑶掩唇轻笑;姜玉凤与王若曦的目光在空中交锋;张晓辉埋头苦吃,企图用食物淹没尴尬;而慕容晓晓的鞋尖在桌下轻轻踢我的小腿,眼底闪着恶作剧的光。
饭后,欧阳叔叔去结账,我们瘫在包厢的皮椅上消食。
秦梦瑶忽然轻声问欧阳俊华:“你以后想做生意吗?”
欧阳俊华挠挠头:“可能吧,像我爸那样。”
秦梦瑶垂下眼睫,指尖摩挲着茶杯上的青花纹,“那你需要个管账的吗?”声音轻得像飘落的茶梗。
欧阳俊华傻傻地憨笑着:“呵呵!呵呵!需要!需要!”
秦梦瑶满意地笑了,眼睛像两轮弯月。
下午的行程从古柏亭开始。亭畔一株千年古柏虬枝盘曲,树冠如伞,投下清凉的阴影。树皮皲裂如龙鳞,缝隙间生出几簇嫩绿的蕨类,像是岁月长出的新芽。
慕容晓晓拉着我靠在栏杆上,掌心摊开一把鱼食,引得池中锦鲤争相跃起。水花溅湿了她的裙角,她却浑不在意,指着最大的一尾红鲤笑道:“羽哥哥,你看,像不像张胖子?”
话音未落,张晓辉的哀嚎从亭外传来:“哎呀,两位姑奶奶,饶了我吧?!”
王若曦和姜玉凤一左一右堵住他,一个问“明天一起去孙平老师家吧?”,一个问“明天一起去图书馆吧?”。
张晓辉后退两步,忽然指着天空大喊:“看!UFo!”趁两人愣神的功夫,他抱着肚子溜进男厕所,再不肯出来。
慕容晓晓笑得前仰后合,一头栽进我怀里,发丝蹭得我脖颈发痒。我低头看她时,阳光正透过树影在她脸上跳跃,像是撒了一把细碎的金粉。古柏的香气混着她身上的桔子香水味儿,酿成一种令人眩晕的甜。池面忽然荡起涟漪,那尾红鲤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虹,又“扑通”落入了水中。
“许个愿吧。”慕容晓晓忽然合掌闭眼,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我学着她的样子,却在睁眼时发现她正偷看我。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慕容晓晓跳起来追打一只蝴蝶,裙摆扫过青石台阶,惊起栖息在亭角的麻雀。
日头西斜时,我们踏上了返程。商务车飞驰在国道上,晚风灌进车窗,带着玉米田特有的清香。张晓辉在后座鼾声如雷,姜玉凤和王若曦各自扭头看风景——一个凝视远山,一个听着walkman随身听;秦梦瑶靠着车窗假寐,睫毛在颠簸中轻颤;欧阳俊华哼着跑调的歌,手指在膝盖上打拍子;慕容晓晓枕着我的肩膀,呼吸轻浅如羽。
暮色渐浓,天际线处泛起紫罗兰色的云霞。慕容晓晓忽然睁开眼,指尖在我掌心画圈:“今天……像不像一场梦?”
我握紧她的手,远处地平线上,夕阳正将云霞染成紫藤花的颜色。车载收音机飘出《明天会更好》的旋律,欧阳叔叔跟着哼唱,后视镜里映出他眼角的笑纹。
绿色的玉米地在暮色中起伏,像少年们未曾言明的心事。那只别在我耳后的野菊早已枯萎,却在记忆里永远鲜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