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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绷得太紧,”
他做了个拉弓的姿势,弓弦绷得直直的:“‘啪’,断了。可你要完全松下来,”
他两手一摊,肩膀一耸,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幽默:“那箭可就射不出去喽!软中华也救不了急。记住喽,有啥沟沟坎坎,随时来找我,办公室,或者我宿舍,都行。”
“身体,”他指了指心口,表情认真了点,“是革命的本钱。别硬扛,扛不住,知道不?咱不兴打肿脸充胖子那一套。”说着还瞥了一眼旁边的张晓辉。
“嗯!知道了!谢谢孙老师!”孙老师这接地气又透着关切的话,让我心里暖烘烘的,赶紧认真点头。
“得,都麻溜儿回去洗洗涮涮,早点儿歇着,养精蓄锐!这仗啊,才刚开头呢!”孙老师挥挥手,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开了,背影融进宿舍楼的阴影里。
推开306室的门,那股子混合着汗味、新晒被褥的太阳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青春脚丫子味儿,扑面而来。宿舍里已经回来了好几个人,低声交谈着。
胖子张晓辉像泄了气的皮球,咣当一声把自己砸在他的上铺,弹簧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满足地叹息:“啊——朕的紫禁城!朕的龙榻!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他迫不及待地翻身,撅着屁股在书包最底层一阵摸索,掏出一本边角都卷成波浪形的《圣斗士星矢》漫画,封面上星矢正挥拳燃烧着小宇宙:“嘿嘿嘿,黄金十二宫的妞儿们……呸呸呸,黄金圣斗士们,胖爷我披荆斩棘来啦!”
我则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自己靠窗的下铺,手里还攥着那个温热的牛奶瓶,瓶身上凝满了细密的水珠,摸起来湿漉漉、滑腻腻的。
窗外,其他宿舍男生的笑闹声、水房里哗啦啦的洗漱声,还有不知道谁在用破锣嗓子吼着“妹妹你坐船头啊,哥哥我岸上走……”,交织成初三住校生活的背景音,吵吵嚷嚷,又莫名地真实。
“哎,莫羽,”胖子张晓辉从上铺探出半个圆滚滚的脑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眼睛还警惕地瞟着门口,生怕“楚霸王”或者宿管从天而降,“你说欧阳这会儿……是不是还在楚霸王办公室门口当门神呢?他那宝贝疙瘩篮球,我看悬喽,八成得充公,支援学校体育建设了。楚霸王那脾气,能饶了他?”
他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的嘿嘿笑声,又有点兔死狐悲的同情。
我拧开牛奶瓶盖,小心地喝了一口。温热的、带着点奶腥味的液体滑进喉咙,竟然奇异地安抚了紧绷了一晚的神经。
“谁让他顶风作案……‘楚霸王’眼皮底下打游击,胆儿也太肥了。”我顿了顿,想起欧阳那股天不怕地不怕、认准了篮球就是命的劲儿,“不过,他那脾气,我估摸着,明天……他还敢。”
“嘿!那必须的!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篮球故,二者皆可抛嘛!欧阳那是真汉子!”胖子深表赞同,盘腿坐好,把漫画书摊在腿上,美滋滋地翻开,嘴里开始抑扬顿挫地配音效,“看招!天马——流星拳!咻咻咻咻……轰隆!哎呀,米罗的猩红毒针!胖子我闪!”
时间像指缝里的沙子,悄无声儿地溜到了十点。
宿舍楼里的喧嚣像退潮般渐渐平息下去,只剩下水房偶尔传来一两声水龙头的嘀嗒,和远处马路上模糊的车声。
306室的灯也熄了,室友们或躺或卧,发出轻微的鼾声或翻身声。突然!
“唰——!”
一道雪亮刺眼的白光,毫无征兆地从门上方那个小小的玻璃窗里直射进来!
那光柱像精准制导的导弹,“啪”一下,结结实实地打在胖子那张因漫画情节正眉飞色舞、表情极度投入的圆脸上!瞬间把他照成了“人形探照灯”,连鼻孔里的鼻毛都清晰可见!光线也扫过其他几张床铺,能模糊看到室友们被惊醒、慌忙闭眼装睡的身影。
“306!张晓辉!”宿管李大爷那带着浓重本地口音、极具穿透力和爆发力的怒吼,伴随着一大串钥匙猛烈晃动的“哗啦哗啦”声,在门外炸响!那声音震得门板都在抖,“几点了?!啊?!还看这些个闲篇儿!手电筒!给我收起来!灯都灭了不知道吗?!眼里还有没有纪律?!要不要我老人家发发善心,帮你把这点儿小宇宙也给彻底熄喽?!省得你在这儿燃烧!”
胖子张晓辉的反应堪称神速!绝对是他这辈子最敏捷的时刻!“嗷呜!”一声怪叫,堪比被踩了尾巴的猫,手里的漫画书“嗖”一下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塞进了枕头最深处,还用力拍了两下压实。整个人“哧溜”就缩进了薄被里,瞬间裹成了一个巨大的、只露出后脑勺的蚕蛹!动作快得绝对超越了漫画里圣斗士的瞬移!
我也吓得一激灵,心跳到了嗓子眼,赶紧把还剩小半瓶的牛奶瓶塞到床底下最里面,拉过被子蒙住头,屏住呼吸。
其他几个装睡的室友也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门外,李大爷那威力巨大的手电光柱又在狭小的宿舍里不甘心地、地毯式地扫射了两圈,光斑在墙壁和天花板上乱晃,确认没有其他“敌情”,才伴随着一声恨铁不成钢的“不像话!年纪轻轻不学好!”,以及钥匙串哗啦声和渐渐远去的、重重的脚步声,慢慢消失。
黑暗重新统治了306。
一片死寂中,只有我们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半晌,胖子张晓辉闷闷的、带着劫后余生庆幸和无限委屈的声音,从他那“蚕蛹”深处幽幽地、断断续续地飘了出来,气若游丝:
“我的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