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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四班的班主任“莫阎王”莫斯理老师,他们代表学校也一起来探望过,提来了水果罐头和麦乳精之类的营养品。他们围在床边,低声向父母询问情况,语气沉重而关切。可惜那时,我深陷在药物和病痛制造的混沌深渊里,对这些沉甸甸的关怀与叹息,毫无知觉。
时间在冰冷的点滴声和窗外呼啸的风雪声中,缓慢地爬行。万幸,得益于手术的及时和病情的相对较轻,身体的恢复速度超出了医生最初的预判。
术后第五天(1996年1月3日),在医生谨慎的评估后,我被允许用汤匙尝试着喝下第一小口温开水——那清冽的液体滑过干涸灼痛的喉咙,带来的慰藉感几乎让我落下泪来。
术后第七天(1月5日),食谱升级为几口熬得几乎看不见米粒、稀薄如水、寡淡无味的米汤。
终于,在昨天,也就是术后第十天(1996年1月7日),我迎来了住院以来“最丰盛”的一餐:几勺同样熬得稀烂、但总算能称之为“粥”的米糊。
每一次饮食“禁令”的松动,都像黑暗隧道尽头透出的一线微光,是一场微小却意义重大的重生庆典。
腹部的疼痛感在药物的控制下日渐减轻,从持续的、难以忍受的锐痛,逐渐转变为间歇性的、可以忍受的闷胀和牵扯感。
那个象征着体内战场尚未完全平息的引流袋,也终于在昨天被医生评估后,小心翼翼地拔除了。身体,正艰难地、一点点地夺回控制权。
然后,就是昨天那个猝不及防的下午——晓晓的到来。
她像一道带着冬日寒气的阳光,猛地撞开了病房门,带着外面的风雪味道冲了进来。
当她看到我虚弱苍白、插着管子躺在病床上的样子,那双总是盛满笑意和活力的大眼睛瞬间就蓄满了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她带来的那份油田一中选拔考试录取名单和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分数,就像一把无比锋利的双刃剑刺入我的胸膛。
一面是寒光闪闪,瞬间在我与他们之间划开一道清晰而冰冷的鸿沟,让我无比清晰地看到了自己与那条理想航道之间骤然拉开的、令人绝望的距离;另一面,又反射着朋友们努力拼搏后收获成功的耀眼光芒,让我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这冰与火的交织,形成了昨日病房里最复杂难言的底色。
“小羽?”父亲带着关切的询问将我从那片冰火交织的回忆沼泽里拉回现实的病房,“想什么呢?眉头皱得这么紧?是不是……还在琢磨考试那档子事儿?”
他粗糙的大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工装裤的褶皱,那是他思考或担忧时的习惯动作。
我猛地回过神,将对病痛和失落的沉湎强行压下,迎上父亲那双写满担忧却努力显得轻松的眼睛,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哦!我听歌听入迷了!呵呵!没事儿!老爸!老妈!你们别担心!医生不是说了吗?再观察几天,稳当点就能出院了。等出了院,我老老实实听你们的话,好好养着。油田一中……中招考试还是有机会的?”
这话是说给他们听,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在灰烬里扒拉那点儿残存的不甘心。
“这就对了!”母亲立刻接口,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会计在核对关键账目时特有的斩钉截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油田一中又不是只开这一次门!咱把身体养得结结实实、棒棒的,照样能堂堂正正地考进去!机会有的是!”
她平日的精打细算和务实精神,此刻转化成了一种朴素而强大的信念力量,掷地有声。
父亲也用力地点头,工装棉袄的肩膀处蹭上了一小块墙灰也浑然不觉:“你妈说得在理!千重要,万重要,眼下头等大事,就是遵医嘱,把身体这个‘本钱’彻底养好、养结实喽!工地上的钻机、抽油机坏了,还得停工好好检修保养呢,何况是人这血肉之躯?学习的事,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等你出院了,身体允许了,咱们再想办法,一点一点往回找补!晓晓那丫头不是拍着胸脯保证了吗?”
提到晓晓,父亲脸上露出难得的、发自内心的欣慰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她说只要孙老师准假,她天天晚上下了自习都来给你补课!这孩子,有心,真是有心了。”
他连说了两个“有心”,语气里满是感慨。
正说着,病房门被节奏性地轻轻叩响。
主治的张主任带着两个年轻的实习医生走了进来,例行查房的时间到了。
病房里立刻弥漫开一股更浓郁的消毒水味和严肃的专业气息。
“21床,陈莫羽,感觉怎么样?今天腹部疼痛感有减轻吗?胀气的感觉还有没有?”张主任一边问,一边熟练地掀开我病号服的下摆。
腹部的敷料已经在前天更换引流管时拆除了,此刻暴露在冷空气里的是愈合中的手术切口——一条约五公分长的暗红色细线,微微凸起,周围皮肤还有些红肿。
他戴着无菌手套的手指,力道适中地按压着我的上腹部和切口周围区域,仔细感受着腹壁的紧张度和我的反应。
两个实习医生屏息凝神地在后面看着,手里的笔记本随时准备记录。
“好多了,张主任,”我吸了口气,感受着按压带来的些微不适,“疼是轻多了,基本就是隐隐约约的胀,像有股气顶着。翻身的时候拉扯感还有点明显。”
张主任点点头,目光转向旁边实习医生递过来的病历夹,快速翻看着最新的几页记录,又接过护士刚送来的、墨迹未干的
